爷爷确实“只送到门口”,但问题是——校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穿着深蓝色镶金边的行政制服,胸前挂着的勋章在晨光下闪闪发光。他身后跟着至少十几个人,有男有女,个个衣着正式,笑容标准得像是用模具刻出来的。
王心怡心里咯噔一下。
车门打开,王守中先下车,然后转身,很绅士地向她伸出手。
王心怡硬着头皮,把手搭在爷爷掌心,下了车。
脚刚落地,那位老者就迎了上来,声音洪亮得半个广场都能听见:“王董事长!这位就是心怡小姐吧?欢迎欢迎!”
王守中微微颔首:“李校长,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校长——首都星第一高等学府的校长——笑容满面,目光落在王心怡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连连点头,“不愧是王家的千金,气质出众,一看就是可造之材!”
他身后的行政人员立刻跟上,你一言我一语:
“心怡小姐真漂亮!这校服穿在身上,比宣传片里的模特还好看!”
“心怡小姐长得真像靖宇学长,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王老先生好福气,有这么优秀的孙女!”
王心怡维持着礼貌的微笑,内心已经尬到脚趾抠地。
她偷偷拽了拽爷爷的袖子,用眼神示意:说好的不搞特殊呢?
王守中回她一个无辜的眼神:我真没安排,是他们自己要来的。
信你才怪。
寒暄持续了足足八分钟。
期间,李校长热情地介绍了学校的辉煌历史、师资力量、校友成就——尤其重点提了王靖宇:“令尊当年可是一高的骄傲啊!他十六岁入学,十八岁就修完了全部高等课程,为学校留下了七个重要研究项目,到现在还是我们重点课题!”
王心怡只能点头,微笑,说“谢谢”。
终于,李校长话锋一转:“心怡小姐,我带你去教室?高二(一)班,班主任陈老师已经在等着了。”
王心怡想说“我自己去就行”,但李校长已经侧身引路,心怡只能和爷爷简单告别然后赶紧跟上,那一大帮行政人员自然跟上。
于是,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一个新生入学,校长亲自带路,后面跟着十几个学校高层,浩浩荡荡穿过校园。
沿途的学生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这么大阵仗?”
“好像是王家的……就联邦首富的那个王。”
“我的天,校长亲自迎接?这排场也太大了……”
“嘘,小声点,学校三分之一的建筑都是她家捐的。”
王心怡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领子里。
她终于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社死”——社会性死亡。
现在全校都知道她是个“关系户”了,还是关系硬到离谱的那种。
高二(一)班在综合教学楼的顶层。
李校长带着大队人马抵达时,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满了学生。讲台上站着一位戴眼镜的瘦高老头,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稀疏,但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陈老师!”李校长在门口就扬声,“我把心怡小姐带来了!”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来,在王心怡身上停留片刻,然后露出一个……怎么说呢,有点过于热情的笑容。
“欢迎欢迎!”他快步走过来,“心怡同学对吧?快请进!”
王心怡被这阵势搞得有点懵,下意识踏进教室。
然后她看到了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