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扶额叹气,已经放弃挣扎了。
王守中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
郑毅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作为领导的贴心人对大家提议道:“王老先生,沈局,心怡小姐,不如我给您们拍张合影。今天这场听证会,值得留念。”
“对对对,合影!”沈钧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王守中也点头应允,招手喊着:“心怡,来,站中间。”
王心怡乖巧地站到爷爷和沈钧中间。
就在郑毅调整终端准备拍照时,她忽然踮起脚尖,左手挽住爷爷的手臂,右手在沈钧头顶比了个俏皮的兔耳朵手势,脸上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
“咔嚓!”
照片定格。
画面里,王守中拄着手杖,看着孙女的眼中满是纵容的笑意;沈钧察觉到头顶的“兔耳朵”,先是一愣,随后笑得开怀,那笑容里是对晚辈胡闹的全然接纳;而王心怡站在两人中间,笑得眉眼弯弯,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太阳。
郑毅在镜头外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也笑了,摇摇头,低声嘀咕:“这才是十八岁小姑娘该有的样子嘛……青春啊!”
刚才听证会上那个逻辑严密、不卑不亢的辩护者,此刻终于显露出符合年龄的活泼与俏皮。
拍完照,沈钧心满意足地收起终端,这才正色道:“好了好了,说正经的。心怡,联系方式还是要留的。以后有任何需要——不管是学习上的,生活上的,还是……某些特殊状况,随时联系沈叔叔。”
他顿了顿,看向王守中:“王老先生,您放心。靖宇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王守中郑重颔首:“多谢。”
两人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心怡也认真点头,与沈钧交换了通讯码。
离开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沈钧还站在原地,朝她用力挥手。
郑毅在一旁抱着平板,脸上也带着笑意。
王心怡不知道,从今天起,她与这个被称为“诡事局”的地方,已经有了无法割断的联系。
而这,只是开始。
回程的飞车上,王心怡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景色。
一天之内,从王家的温馨早餐,到诡事局的庄严审判庭,再到此刻的平静归程……像一场跌宕起伏的梦。
“累了?”王守中温和地问。
王心怡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但更多的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转头看向王守中:“爷爷,我今天说的那些话……,是不是太天真了?”
王守中沉默片刻,缓缓道:“天真与否,要看结果。你救了整艘星舰的人,这是事实。至于你提出的想法……心怡,这个世界一直在改变。以前,没有人相信诡异可以沟通;以后,谁又敢说有什么不可能呢?”
他拍了拍她的手:
“你今天做得很好。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爷爷也为你骄傲。”
王心怡心里一暖,笑了。
飞车驶入王家庄园,缓缓降落在主宅前。
下车后,王守中忽然说:“心怡,事情告一段落了。你准备好了吗?”
王心怡愣了愣:“准备什么?”
王守中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准备上学啊。前天九月一号,你的生日,也是开学的日子。首都星第一高等中学,你已经迟到了。”
王心怡瞪大眼睛:“……啊?”
开学?
上学?
她这才猛然想起——穿越前,她还是个刚刚结束高考的学生。穿越后,原身好像确实……应该上高二?
为了安慰原身自杀的事情,生日是一起补过了没错,但是开学这么重要的日子,以及又要再来一次高考,自己居然忘记了。
看着孙女呆住的表情,王守中笑了:
“怎么,以为首富的孙女就不用上学了?想得美。书要读,试要考,大学也要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是我们家每个人都要遵守的喔。”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
“当然,如果你暂时不想去,也可以再休息几天。但心怡,爷爷希望你能去。学校不只是学知识的地方,更是……认识这个世界,认识同龄人的地方。”
王心怡看着眼前笑容温和的老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穿越,诡域,诡异,生死考验,诡事局听证……
然后现在,有人告诉她:该去上学了。
像所有普通十八岁少女一样。
她忽然笑了,笑容明亮如阳光:
“好,我去。”
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而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命运的齿轮继续转动。
诡事局审判庭的记录被归档,标注为“二级观察对象·王心怡”。
林振山回到办公室,调出了王家的最新资料,目光在王心怡的照片上停留许久。
沈钧最终将那张合影设为了个人终端的背景图,并且反手一个转发,虽然那一端依然是已读不回,但他知道有人看见了。
而在遥远的诡域中,织梦者那团小灰雾,正小心翼翼地“回忆”着某个少女的声音,将那些关于情绪、关于美好的描述,编织进自己的核心。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