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五,戌时四刻。
“别关城门!!!全闪开!!!”
雁城大门将关时,徐继翊手举徐家玉佩,骑着马冲进了城,一步没停直奔徐府。
次日陈民不知为何醒的很早,去了黄棉莺的房里,老人家也醒了,砚君打了水正在给她擦脸。陈民坐到床边,接过帕子,仔细地给黄棉莺擦着脸。
黄棉莺没怎么动,任他擦着,看着陈民不太精神的样子她问:“阿长去哪了,好些日子没看见他了。”
陈民无奈笑着,回道:“哪就多久,才半月呢。过几日,过几日他就回来了。”
黄棉莺没说话,又发起了呆,陈民见状叹了口气,将脸盆收走了。
他将水倒在院里,刚想进屋,便听见屋外有动静,他回身一看,竟是已经回了姜府的巧刃。
“陈公子,和我去趟徐府吧。”
陈民心脏跳得飞快,快要从胸口跳出,但依旧强装冷静回:“......好。”
两人进城时,城内百姓皆是欢颜。见状陈民问巧刃:“这么短的日子就打完了?胜了?”巧刃只是点点头。
走到徐府门前,陈民的心便被泼了一盆冷水。
门上的牌匾挂上了白布和白灯笼,进到里面,下人们的腰间都也系上了麻布,来接陈民的是姜慧瑾,她一身白衣,脸上泪痕犹在。姜慧瑾拉住陈民的手,捂着面垂泪,将他往里屋带,徐继翊倚在门口,陈民进了里屋,徐继民,徐延榕和姜兰玉都在,还有好些徐家亲近的亲眷,陈民整个人已经失了魂魄了,说什么做什么都任人摆布。
徐延榕见到陈民,哭着跑过来抱住了他的腿,哭着喊:“啊啊啊啊...我二哥,我二哥...阿民哥哥我要二哥......。”
姜慧瑾拉着她呵斥道:“阿榕!放开阿民哥哥,你放开...”
陈民呆愣着摇摇头,将徐延榕抱进怀里。
姜慧瑾便放任了徐延榕,到一旁取出几匹白布,走到陈民身旁,轻手轻脚给他挂上白布做的衣服,用麻绳在腰间系好,全程陈民都没有反应。姜慧瑾抓着他的肩膀,安慰他:“孩子,你振作些,你要是倒下了,阿竹该怪我了,你振作些......”
陈民不知道将这句话听进去多少,眼睛慢慢回神,握住姜慧瑾的手,说:“…嗯,姜夫人,我知道的。”
姜慧瑾也握住他的手,沉默片刻,说:“当初阿竹回来时,我和他爹都高兴得不行,可想起他哥……我们...”她偏过头缓了好半晌,颤着声音继续说:“我们问他近况如何,他同我们说,得了天神菩萨保佑,遇见了你,救了他的性命,待他千般万般的好...”
“砰”一声,徐延竹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给徐继民和姜慧瑾磕了一个响头,两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姜慧瑾忙要上前去扶,徐延竹一声“母亲”,将她的步子生生逼停了。
“娘,爹。儿子康复多日都未归家,惹您二位伤心了。”
姜慧瑾依旧想扶他,伸出手,道:“回来就好,你这是...你才刚刚回来,这是做什么?”
徐继民也看不明白他:“起来说话,这是自己家。”
徐延竹依旧将头磕在地上,未动分毫,说:“我与救我性命的恩人生了情愫,与姜家婚约的事,我对不住爹娘。”
姜慧瑾沉默一瞬,看向徐继民,后者道:“那也起来再说。”
姜慧瑾开始拉他,但拉不动:“是啊,起来。”
“救我的人,是个男子。”
姜慧瑾怔住了:“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