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和三级的放学时间是一样的。
所以傅家的司机只有早上要辛苦一点,晚上只需要跑一趟就好了。当然如果运气好,碰见两个少爷一起吃过饭的时候,早上也是只需要跑一趟就可以。
大概过去了一周,司机发现两个小少爷相处的应该不算差。
譬如,早上傅忘言少爷会给傅舟行少爷打领带,而傅舟行少爷经常等傅忘言少爷吃过饭后,两人一起出发。
这……关系应该是还不错吧?
傍晚,傅忘言先上的车,坐在后座,无聊地玩着手机。
“叮咚!叮咚!叮叮叮——”
这个群聊真是一刻都不能消停,消息不一会就能刷个几百条。傅忘言开了免打扰,顺道刷起了视频,每次看到一些美丽的风景和美食都会让他心情变得很好。
“欸,这家手工蛋糕不错啊……”
想吃。
不行!傅忘言摇摇头,试图把自己从这些甜蜜陷阱里甩出去。
现在是刷视频的时候吗?!江竹白这几天已经起疑心了,问他是不是不喜欢礼物,为什么都不带出来。他也只能找借口说是太喜欢了,才不带出来,万一丢了怎么办。
这理由也就能瞒一阵子,迟早会露馅的。
所以今天必须采取措施!
正给自己加油打气呢,旁边的车门被打开,座位下沉了一些。是傅舟行坐进来了。
傅忘言偷偷用余光把傅舟行全身扫了一遍,没有什么不对劲,看来那个王少爷在这几天也没有为难他。
他之后有悄悄打听过,所谓和傅家有关系,只是参与过招标会,但未被选上。傅忘言看着傅舟行,犹豫半天问了一句:“那个人后面没再为难你吧?”
“没有。”
“哦…那就好,有你就和我说。”
对话结束,司机发动了车子。
一直到回到家,傅忘言都没想好要怎么开口。
他先是跑去看自己那一堆礼物,确认自己当初为傅舟行准备的那份礼物还好端端地躺着。又找到了管家核实。
早上的确是有人递给了傅舟行一个礼盒,但不是他指的那一个啊!也怪他没说清楚,他就说你给他那个黑色的盒子就行。
毕竟礼物也是他亲手送的,现在要回来是不是不太好。
但谁能想到礼物拿错了啊……这误会可大了。
而且傅舟行今天刚遭遇了些不愉快,肯定已经很难过了,他要是再说出这个误会,会不会让他更难过啊。
那不行,他会受到良心的谴责的!
好头疼……
吃晚饭的时候,傅舟行就发现了不对劲。傅忘言自从坐下来之后就一直偷偷看他,每当自己若有所感地抬眼看去,对方又像被烫到似的,倏地低下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一动一动。还时不时一直往傅舟行碗里夹菜,直到堆不下了成为小山。
其实傅忘言还挺会放的,就像堆积木似的,一块一块往上摞。
傅舟行搞不懂这个人。
等傅忘言再一次偷看的时候,被他当场抓包。
“你总看我做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
“……”傅忘言显然没料到会被抓个正着,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他眼神飘忽,嘴硬道:“我没看你。”
“从坐下到现在,至少看了七次。”傅舟行平静地陈述,甚至准确报出了数字。
“因为……”傅忘言脑子一空,反问一句,“你觉得…我为什么看你?”
傅舟行:“……”
“哈哈……”傅忘言低下头扒饭,装死鸭子倒打一耙,声音却因为心虚而更软了,没什么气势,倒像在撒娇般的嘟囔:“再说了,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长得好看,给人看几眼怎么了。”
傅舟行随即“嗯”一声,继续吃饭。没有具体回应,这个“嗯”的到底是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傅忘言有点如坐针毡,只想赶紧离席。
碗一空,他就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哧溜一下溜回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坐在床上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并拢的膝盖里。
刚刚他好像说的是真心话来着……
“哎呀,那要挂件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开口啊?!”傅忘言无奈疯狂揉搓自己的头发,“要不,先去买点别的,更好的礼物作为补偿和交换?”
可是,买什么好呢?傅舟行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万一他挑的,人家都不喜欢怎么办?
头脑风暴后,他决定,敲响了傅舟行的房门。
毕竟他在这胡思乱想,不如直接问本人。
……
傅舟行回到房间后,先洗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了些许白日的尘埃与说不清的烦闷。
他擦干头发,换上舒适的居家服,走到书桌前,然后就开始看书。看了一会,眼睛泛起细微的酸涩。他合上眼,修长的手指抵上两侧太阳穴,轻轻揉了揉。
在他的预设中,那个大少爷应该是看他不爽极力想给他赶出去的。
现在相处了几天,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排除是演戏的成分。
他又看向不远处的书桌,那个傅忘言送给他的挂件就端正的躺在上面。
小小一只,待在空旷桌面的角落。呆萌精致,能看出来送礼物的人很用心。
傅舟行下床又把挂件拿起来,带回床上,他靠在床上仔细端详着挂件。
指尖传来绒毛温暖柔软的触感。
“都是一家人,看几眼怎么了。”
莫名其妙的,松鼠挂件浮现出傅忘言的脸。
傅舟行赶紧甩了甩挂件。
是自己最近太累了,刚刚怎么会觉得这个挂件有点像……傅忘言?
这个想法来的太莫名,被他立刻排除在脑外。再看看手里,挂件还是那个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