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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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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地方小魂魄不熟,总共没来过两次,殊不知这块看似温良无害的地面地下会毫无征兆地缺掉一块,小魂魄脚正好踩上花旁边的土壤,指尖碰到灯边缘往回缩时整身重心一偏,晃晃悠悠跌进水里。

一只脚滑到了深处,上半身全部跌进水里,只剩个头留在外面,手撑着底部想站起来。另一只脚原本放在高点的地方,随着小魂魄的挣扎也滑入水底,结果全身都湿透了。

许辞忧听到水声立即赶来,和尹璈一起将在水中扑腾的小魂魄捞出来。好在水不深,顶多也就到小魂魄腰部,只是登时一跌吓了一跳。

等许辞忧将人牵着往回走时小魂魄还蒙着,手里紧紧攥着养魂瓶。

养魂瓶是小魂魄上岸五分钟后想起来的,如果顾菀鸢在里面有意识应该也被吓到了。回到休息室小魂魄将自己和养魂瓶擦干,仔仔细细检查一边瓶子。

半夜,小魂魄正熟睡,感到有什么热热的贴在手臂上,睁眼一看,发现是瓶子正在发热。她赶忙拿毛巾用水沾湿敷在瓶身,试图降温。可二十分钟过去瓶子依旧没有降下温度的意思。

小魂魄有些慌,不知道顾菀鸢掉进忘川河有没有什么异常。忘川河自阴界初始起便流淌着,上亿年不曾停歇,书上对忘川河的各种说法更是层出不穷。小魂魄越想越害怕,直接拿起手机给白无常播了个电话。

白无常也说不上来,只说让小魂魄先观察。掉忘川河里不好说,忘川河阴气重,吸收过魂魄,容纳过怨气,滋养过彼岸花,始终横在阴界与阳界之间,河水里的玄诡千百年来也说不清,不知道半魂掉进去会有怎样的反应。

小魂魄整夜守在顾菀鸢身边,越想越害怕。她双手合十对着窗,朝向忘川河水的那一侧,祈求顾菀鸢能够好好的,让她们好好地见面。

藏书阁的关于忘川河的书有传说,不止一种,其中写得最多的但也是与小魂魄所见的忘川河大相径庭的,是说忘川河层曾常年翻涌恶浪,河面阴风腥臭,水里盘踞铜蛇铁狗,无数孤魂被滞留期间。忘川水能映照所有众生前尘往事,某些法力高强的神官借助忘川水可探人的三生因果;普通亡魂直视河水会瞬间被汹涌回忆淹没心神,掉落河中永困其间,直至魂魄被消亡殆尽。

这是众多前人认同最多的一种说法。忘川河这样的情形持续了几万年,直至神官发现人间转世的人越来越少,于是帝君派尧帝长女泠晞探查。

泠晞得令,事态紧急,她即日出发。哪怕已经有过心理准备,但一进阴界还是眉头紧锁,一阵强劲的阴气与哀怨扑面而来。

据她所知阴界虽阴气重,但绝不会重到如此地步,惹得泠晞一阵眩晕,放眼望去游魂少得可怜。她抓住几个游魂问了几句,问不出什么由头,自行去忘川河附近查看。那是接通阴阳两界的地界,从那里开始查看不会出错。

只是那问题有点超乎泠晞所想,几十万亡魂被困在河中,忘川河将转生魂全部压入河底,铜蛇铁狗盘旋河中不断游巡,打压从河底挣扎上来的亡魂。

书上说泠晞后来与河中的铜蛇铁狗战了五天四夜,将河中的鬼怪清理个干净,把困在河底的转生魂放了出来。

可亡魂困于河底太久,怨气丛生,理智全无,泠晞不得不再将他们压制住。可压制了以后泠晞不能和那些无理智的亡魂捆绑一辈子,因此想了个法子,造出了彼岸花,帮他们化解怨恨,借用忘川水的功效,滴入五滴指尖血,参入三生石,熬成一锅药汤让亡魂服下,送他们转世。

再后来,一代代亡魂皆由泠晞亲手相送,泠晞驻扎阴界边界、忘川河边,修了孟婆庄与奈何桥。亡魂为传颂泠晞,写了史书,放在藏书阁,将她尊称为孟婆。

转生处被泠晞悉心料理地井然有序,但阴界其他地方仍旧一片荒野。她想帝君请示,希望能派些神官下来治理阴界亡魂,于是慢慢地有了后来的地府。

历经几万年,忘川河终于被养得温顺,为以防万一,又在河底种满了彼岸花,河中滴入十滴心头血,供忘川河安生万万年。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泠晞找了个合适的亡魂,改良了孟婆汤的配方,赐予她的神力,接替了她的工作。那时她早已从一副少年模样变成蹒跚婆婆,孟婆也是从那时传下来的,成了守护转生亡魂的一个职业。

她一生无儿,作为神官,她有自己孕育出孩子的能力,但她始终没有。

有人说那些彼岸花就是她的孩子,是她从腹中取出的精珠化作的,火红成片的彼岸花守护着这一方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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