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女人睁开了眼睛，眼神空洞而呆滞，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姜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这支针，是干什么用的？”

女人的嘴巴张开，声音机械地回答。

“为……为姜默准备的。注射之后，他会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会多出一部分别人的记忆……会多出很多经历……会以为……自己曾经经历过那些事……不再是自己……”

姜默的手微微一颤。

吴琛和陆子晞的脸色都变了。

“这东西哪里来的？”姜默问。

“听说是……联盟来的……我是偷听的……具体……不清楚……”

吴琛急切地问：“有解药吗？”

女人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但是……听说是有吧？”

她的语气不确定。

姜默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吴琛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有就行。”姜默说。

然后他一记手刀，又把那女人打晕了。

“不行！”吴琛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都在发抖。

“你绝不能尝试这种事情！她说的是有吧不是有！你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姜默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事情到了这一步，不走不行了。”他说。

“既然她说应该有，那大概率就是有。消息能到这里，我相信解药一定存在。”

他顿了顿，笑了笑。

“何况，再不行不是还有你吗？如果我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还得靠你帮我把解药偷回来。”

吴琛的手攥得死紧。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这人主意大得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确定？”他的声音沙哑。

姜默点点头。“我的精神力特殊。就算真的有意外，哪怕没有解药，我也一定能靠自己清醒过来。”

吴琛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松开了手。

“……好。”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姜默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想起什么，表情有些不自然地问：

“我的通讯设备都没了……你能不能给贺景卓发个通讯？”

吴琛瞅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把自己的通讯器递给他。

姜默接过来，拨通了贺沉舟的号码。

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星澜的号码。

依然无人接听。

姜默沉默片刻，把通讯器还给吴琛。

“可能在忙。”他说，语气很平静，但吴琛居然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一丝失落。

“走吧。”姜默说。“她快醒了。我打得不重。”

他推着两人往外走。

陆子晞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一把抓住姜默的手。

姜默一愣。

陆子晞的脸上满是不自然，别别扭扭地开口。“你……之前失踪，没有受什么伤吧？”

姜默看着他。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他早已厌烦了无聊的猜心游戏。

所以他直截了当地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陆子晞的脸瞬间涨红，猛地别过脸去：“我没有！”

姜默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他相信，就算陆家真的对他有坏心，也不会带上陆子晞这个傻帽。

“好，我知道了。”他说，“谢谢你。”

陆子晞的脸更红了，几乎是在吼。“我根本没有关心你！”

姜默点点头，语气敷衍得像在哄小孩：“好好好，你没有。快走吧，她该醒了。”

他把两人推出门外，转身关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姜默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整个人面如金纸，扶住墙才没有倒下。

身体的伤本来就没好，刚才又强行动用精神力，他那本就薄弱的精神域现在连维持简单的蛛丝都做不到了。

姜默擦掉嘴角的血，苦笑了一下。

接下来，只能赌了。

他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闭上眼睛，等待那女人醒来。

门外，陆子晞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劲。

他猛地回头，透过门缝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姜默，脸色惨白，鲜血染红了衣襟！

“姜默！”他脸色大变，就要冲回去！

吴琛死死拉住他，眼眶也红了，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别坏他的事！”

“你没看到他受伤了吗！?”

“我知道！”吴琛的手攥得死紧，指节发白.

“但我们帮不了他！现在进去，只会让他前功尽弃！”

陆子晞的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只能死死咬着牙，被吴琛拖进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