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如蒙大赦，架着还有些发懵的中尉匆匆离开训练场，连头都不敢回。

场内再次陷入寂静。

贺沉舟转身看向姜默。

两人对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怪的张力。

像是紧绷的弦，又像是什么一触即发的东西。

“你，”贺沉舟开口，声音依旧冰冷，“跟我来。”

说完，他率先走向训练场侧面的私人休息室。姜默沉默了两秒，跟了上去。

吴琛想跟上，但贺沉舟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你留下。”

“贺……”

吴琛刚开口，贺沉舟已经反手一挥，一股不容抗拒的精神力将他推开半步。

等吴琛站稳，休息室的门已经“咔”一声关上了。

休息室内。

门一关上，贺沉舟立刻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几个按钮。

一层淡淡的能量屏障从房间四周升起，将内外完全隔绝。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看向站在门边的姜默。

姜默没有坐下的意思。

他背靠着门，双臂环抱，脸色平静地看着贺沉舟，但那平静底下，是隐隐的不耐。

“刚才，”贺沉舟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那个人用精神力攻击你，你感觉到了吗？”

“自然。”姜默说。

“那攻击的强度呢？”

“很强。”姜默顿了顿，“如果打中，普通Omega可能会精神域受损。”

“那你为什么没事？”

贺沉舟盯着他，眼神锐利得像刀，“不仅没事，连脸色都没变一下。”

姜默皱眉:“不是你把他的攻击挡回去了吗？”

“我挡？”贺沉舟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我站在十米外，用什么挡？用眼神？”

姜默一怔。

“他的精神力，”贺沉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是被你吸收了。吞噬了。消化了。”

空气凝固了。

姜默瞳孔微缩，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自己检查。”贺沉舟打断他，“检查你的精神域。现在。”

姜默闭上眼，沉入精神域。

那片银色的“泉眼”此刻微微荡漾，而在泉眼边缘，有一小团土黄色的、正在被迅速分解消化的外来能量！

正是那个中尉的精神力残余。

姜默猛地睁开眼，脸上第一次露出真实的惊愕和……茫然。

“这……怎么会……”

“我也想知道。”

贺沉舟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姜默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那些细微的血丝，和眼底深不见底的暗涌。

“记录在册的所有精神力特质里，没有‘吞噬吸收’这一项。姜默，你的‘涅槃’不只改造了你的身体。”

姜默抿紧嘴唇。

他想起了在空间裂缝里用意念控物，那也不是常规精神力能做到的。

“这件事，”贺沉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

“绝对不能泄露。一旦被人知道你能吸收他人精神力，你会被当成怪物送上解剖台，或者……被某些人当成必须掌控在手里的武器。”

姜默听出他话里的分量，但那种被命令、被教训的感觉，还是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

“所以呢？”

姜默抬起头，直视贺沉舟的眼睛，“所以你就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质问我？教训我？”

贺沉舟眼神一冷:“我是在告诉你事实。”

“事实是，”姜默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感谢贺大少爷愿意在危险的环境里来找我，但这么对着我指手画脚，甚至连我跟人打架这种‘小事’也要管，大可不必。”

“小事？”

贺沉舟的怒意终于压不住了。

“刚才那人的精神力攻击是小事？姜默，你看清楚！那是战场下来的杀招！如果不是你的能力特殊，你现在已经是个傻子了！”

“那不是被你挡回去了吗？”

姜默针锋相对。

“我挡什么挡？！你是听不明白吗！”贺沉舟低吼。

“他的精神力攻击是被你吸收了！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姜默被吼得愣了一下，随即更大的怒火涌上来。

“所以我还要谢谢你提醒我？谢谢贺大少爷这么‘关心’我，连我精神力有什么变化都一清二楚？”

“我们之间有标记！”

贺沉舟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姜默皱眉。

“你的精神力波动我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刻，你的精神域像饿狼一样扑出去，把那团外来精神力吞了！你自己没感觉，但我感觉到了！”

姜默想甩开他的手，但甩不开。

他死死瞪着贺沉舟。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警告我？限制我？还是又想把我关起来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