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婉点点头,感激道:“多谢夫人相助,不然,只怕我这条小命……”
众人一听,纷纷议论。
“什么?和离了?”
“怎么还扯到命上了?”
“她夫君就是通政司的那个,前些日子因为私纳官奴被抓了。”
“就算夫君做的事实在是有些过了,那也不该和离啊!”
李夫人道:“诸位有所不知,不光是因为她前头的夫君被抓,实在是杨家太欺负人,竟想让她去顶罪。”
李夫人把杨家宠妾灭妻,儿子出事后,想让儿媳顶罪,儿媳不愿,就关起来不给吃喝的事儿说了。
“唉,我们去的那天,楚大姑娘病得昏昏沉沉的,已经快不行了,若是再晚一天,只怕命都没了!”
众人听了,纷纷唏嘘,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这……真要是这样,实在是该和离。”
“这婆家确实做的太过分了。”
楚玉婉听了,不由得心中难过,强忍泪水,默默低下了头。
张氏坐在她身旁,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握了她的手,挤出两滴泪来,道:“我可怜的女儿。本以为杨家是个好人家,谁想内里竟是这样的。叫你受苦了,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是。”
楚玉婉被她握了手,只觉浑身不适,像是被一条蛇缠上了一般,她想摔开,却又不好当众发难。
不然,别人不知内里,只会说她为人骄纵,不孝不悌。
她忍了一会儿,才道:“我去方便一下。”
冯家的院子不大,楚玉婉到后面小跨院方便完,出来后遇到了程芳仪。
“玉婉姐姐,”程芳仪上前拉住了楚玉婉的手,两眼放光,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一般,“你和离啦?”
楚玉婉不知道她激动什么,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嗯。”
“刚才门口那个是我大哥。我大嫂去年因病身亡,只留下了一个小侄女。我母亲为人最是宽厚,大哥身旁更是连个通房也无。你若是愿意,回家我就叫母亲去提亲如何?”
程芳仪拉着楚玉婉就是一通说。
刚才她大哥一见了楚玉婉,就悄悄向她打听,听说她已经嫁人后,一脸黯然。
可巧她就和离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程芳仪心里一阵欣喜,心想这不是专门为哥哥准备的吗?
一个丧了偶,一个和离了。
她一向心直口快,遇到楚玉婉就与她说了。
楚玉婉没想到程芳仪如此直接,竟问到了她跟前,她脸上一阵红,刚要拒绝,楚玉婵从后面跳了出来。
“哎哟,我说芳仪姐姐,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父亲早已帮姐姐物色好了人家。”
“什么?刚和离就找好了下家?”程芳仪有些不相信。
“那是自然,我姐姐生得好看,喜欢她的人多了!”楚玉婵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话看似在夸自己的姐姐,实际上却是把楚玉婉比成了青楼女子,只靠姿色招蜂引蝶。
楚玉婉脸色沉了下来。
“程姑娘,别听我妹妹乱说,并没有什么下家。只是我刚刚和离,心中难过,当下无意再嫁。父亲也想多留我在家里一阵子,你说的事儿就算了。”
程芳仪直道可惜。
回家的路上,依旧是楚玉婉和楚玉婵共坐一辆马车。
楚玉婉扭头望着窗外的景色,只当楚玉婵不存在。
楚玉婵心中不忿,冷声道:“你也别太得意了。不过是去给人家做妾!就算是进了晋国公府又能怎样?等国公爷娶了嘉柔公主,你就等着每日里给公主殿下端茶倒水,小心伺候吧!”
“你说什么?晋国公?做妾?”楚玉婉一怔。
“怎么?你不知道?”楚玉婵也是一惊。
她以为楚玉婉勾搭上了晋国公,所以才能轻易和离,才能趾高气昂,就连父亲都得巴结她。
看这样子,她竟不知道?
“你,你听谁说的?”楚玉婉说话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难怪父亲一反常态,继母也刻意讨好。
原来父亲想送她去做妾!
她也曾想过,父亲大约想把她嫁给哪个年纪大的官员做续弦。但她又存着希望:安昱之既然年纪轻轻就能参与洺南河堤案,官位应该也不算太低,只要他前来提亲,父亲权衡利弊,应该会同意。
可那个人如果是权倾朝野的晋国公的话,安昱之怎么敢得罪他?
“当然是父亲说的。他亲自到国公府上拜见过,不然你以为父亲会答应你和离吗?”
都见过面,说好了吗?楚玉婵的话响在耳边,楚玉婉却感觉耳朵嗡嗡直响,几乎要听不到声音了。
怎么办?
她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安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