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婉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害怕与难堪,上前一步,手搭在了书生的袖子上。
“安公子……”
她闭上了眼,只当自己像那晚一样,神智不清。
那晚自己是怎么做的?对,扑到他怀里。
楚玉婉低头,靠上了那宽厚坚韧的胸膛。
陆晏川眼底一沉,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有些僵硬,完全不像那晚,那样的柔软,热情……
他还是伸手扣住了她的腰,带着她坐到了床边。
他低头,薄唇在她的耳尖轻触了一下,另一手握住了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来。
他的唇先在她唇角轻啄,然后是带着不容抗拒的辗转轻碾。
楚玉婉只觉呼吸都被他尽数夺去了,她下意识想躲,腰却被他的大手手箍得紧紧的,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蛮横。
直到她快要呼吸不上来时,他才放开了她。她浑身发软,心通通通乱跳。
昏黄的烛光摇曳,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他眼底暗色翻涌,似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夫人,我的婉婉,”他声音暗哑,他的手抚上了她微微有些红肿的唇,“与杨旭尉和离好不好?”
楚玉婉心中一凛,清醒地意识到自己与他的关系是那般让人不耻,而她刚才竟沉沦到不知身在何处。
她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去,躲开了他的手。
陆晏川也没再说话,只轻轻一推,将她推倒在床,歁身压了下去。
他低头又去亲吻她的唇,却被她躲开了。
这是恼了。
陆晏川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不该提和离的。
他翻身而下,躺在了她身旁,握了她的手,刚要说话,就见她抬手解起了自己的衣扣。
“能不能把灯熄了?”她轻声道。
陆晏川抬手一个指风,蜡烛应声而灭,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
楚玉婉这才好受了些,感觉没那么难堪了。
她窸窸窣窣地解着扣子,心里一阵酸楚,在黑夜的掩盖下,泪水一滴一滴地从眼角滑落。
“安公子,我们快些可好?”
修长而略带凉意的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轻轻拭去了她的眼泪。
“与我……让夫人如此难过?”
“既然不愿意,夫人为何来找我?”
“我没有不愿意。”楚玉婉闭上眼,语气沮丧而疲惫,“安公子,可否,少说些话?”
“这是嫌弃我话多了。”
陆晏川起身下了床,点亮了蜡烛。
昏黄的烛光照亮了床褥,照亮了帐子,也照亮了一切。
楚玉婉迅速地掩上了半开的衣襟,惊恐抬头:“安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你既然不愿,在下怎好强迫,这事还是算了。”陆晏川整了整衣襟,淡淡说道。
他果然生气了!
楚玉婉心中着急,他要是不借,她怎么办?杨昌茂又会来纠缠她,婆母又会逼.迫她。
“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从来没有与人如此……还望公子体谅。”楚玉婉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陆晏川缓步走到了帐子前,垂目看着楚玉婉,温声道:“我字舍之,以后,婉婉叫我舍之可好?”
“舍,舍之……”楚玉婉看着书生,迟疑地叫了一声。
“好婉婉,冲这一声舍之,杨昌茂的事,我帮夫人解决了。”
陆晏川抬手,摸了一下楚玉婉鬓边的乱发,拿起一旁的黑缎六合帽,替她戴好,又端详了一下,才道:“好了,你回去吧。”
“我,我真的愿意。”楚玉婉眼中的眼泪终于滴了下来,心中又慌又乱。
“好了,婉婉愿不愿意,我还是看得出来的。”陆晏川深深地看了楚玉婉一眼,转身走到了窗边,负手看着漆黑的窗外。
“杨昌茂会以为已经与你……你婆婆暂时不会为难你。”他背对着她,声音清冷,“杨家确实陷入了案子,是洺南河堤案,你不信尽可找人打听。婉婉,我会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楚玉婉只觉自己再也无法腆着脸去求他了。
她着了一眼书生的背影,捂着脸,跑出了客院。
棠梨院漆黑一片,下人们都回房睡了,只有绿绮悄悄地等在门口。
一听到主子匆忙的脚步声,她立马就打开了门。
楚玉婉闪身进来,主仆二人放轻步子,穿过院子,回了上房屋。
连灯都没点,绿绮在黑暗中悄声问:“奶奶,成了吗?怎么这么快?”
楚玉婉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明日再与你说。”
摸黑洗了把脸,楚玉婉躺到了床.上,心中一阵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