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儿子又行了?怪不得他要收这个丫头做通房呢。
胡氏立马眉开眼笑:“快,快把她扶起来,别再动了胎气。”
杨旭尉惊得差点儿跳起来,但身体好像已经僵了,坐在椅子上呆呆地,一动不动。
又一顶绿帽子戴上了。
他都说过了,等楚玉婉生下嫡子,再叫黄莺去借,没想到她们这么急切。
急也就罢了,她们竟敢叫人给楚玉婉下滑胎药!
杨旭尉觉得自己被曹素芝骗了。
她哪里是在为他着想?她只是怕楚玉婉生下嫡子,动摇她的地位而已。
杨旭尉阴沉着一张脸,声音像是从阴间挤出来,透着一股阴森之气:“去,把曹素芝给爷叫来!她要是不肯来,就把她绑过来!”
杨管事应声去了。
杨旭尉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安昱之。他看似一脸淡然,其实眸子中全是看好戏的神情。
杨旭尉又气又恼,却不能说什么,人家毕竟是来帮他的。
“安表兄,我要处理些家事,这里就不麻烦安表兄了。”他微微一拱手。
陆晏川唇角一扯:“好说,好说。不麻烦。”
依然闲闲地站在一旁看热闹。
杨旭尉脸拉了下来,这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他不再客气,直说道:“杨家的家事不方便外人在旁,还请安表兄回避一下。”
“表弟这是赶我走呢。”陆晏川一副失落又委屈的神情,“我只是想向表弟学习一下怎样处理家事,毕竟我都这么大了,还没成家呢。不像表弟,娇妻美妾的。”
在杨旭尉发怒前,他又抢先一步道:“好,好,我走,我走就是了。”
杨旭尉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
陆晏川向外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对了,听说表弟妹中了药,腹痛难忍,不知如今怎样了?”
躺在里屋的楚玉婉心中一惊。
她本来就没事。
李大夫写了药方后就走了,夏禾煎好药时,刚好桂云和黄莺被带了来,她趁乱把药偷偷倒了。
她吃的菜中根本没有滑胎药,自然也不需要喝什么解药。
她一直在透过珠帘听着外面的动静。
陆晏川押着小厮进来时,她就一阵紧张,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露出破绽。
她一直格外留意着他。因为隔着珠帘,陆晏川在外屋又站在角落里,楚玉婉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并看不到他的人,不然就能看到他的长相与她以往所见不同了。
这时听他问起自己,忙应声道:“我已无事,多谢。”
陆晏川这才朝着胡氏与杨旭尉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走到院门口,正好遇到杨管事与曹素芝,他似笑非笑地说了句:“这下齐全了。”
曹素芝没理他,迈步进了棠梨院。
一进堂屋,她就故作关切地问道:“听说奶奶中了药,不知身子如何了?肚子里的……可保住了?”
杨旭尉瞪了她一眼,叫人把桂云和柳氏先关到柴房,等候发落,又叫其他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黄莺和李婆子。
他这才沉着脸一拍桌子:“曹氏,你可知罪!”
“爷~~妾身哪里惹你不高兴了?”曹素芝装模作样地伸手,去拉杨旭尉的袖子,被杨旭尉一下子甩开了。
“跪下!”他厉声喝道。
胡氏也冷脸看着曹素芝:“是我平日待你太过宽松了,才纵得你胆大包天!”
曹素芝忙跪了下来:“太太,爷——妾身一心只想伺候好爷,我……”
“你说,那药是不是你叫黄莺下的?”杨旭尉打断了她的话。
曹素芝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不想信杨旭尉竟会怀疑她。
她捂着心口,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欲滴未滴:“爷,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说着,看了一眼黄莺:“一定是这丫头觉得自己怀了身孕,想与奶奶争宠。”
黄莺心中不甘,却也只得跪到了曹素芝身边,垂泪道:“都是奴婢鬼迷了心窍,只想着给孩子一个更好的前程。奴婢罪该万死!”
说着她使劲儿磕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