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奴婢只想一直跟在您身边。”黄莺继续表着忠心。
曹素芝一看就知道她愿意,不由心下鄙夷。
“你放心,你当然还是留在我身边。是这样……”她凑到黄莺耳边,小声把杨旭尉受伤不举,以及借种之事说了,“只要你能跟老二勾搭上,我就让大爷给你摆酒,抬你做妾。”
黄莺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大爷竟然伤了根本,奶奶竟然跟二爷……借了种,而如今,姨娘想让她也去借。
不过,大爷可比二爷强多了,要是能做大爷的妾,再生下个一儿半女,她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
“你可愿意?”曹素芝问道。
黄莺一咬牙:“好,奴婢听姨娘的。”
***
楚玉婉昏昏沉沉睡了一上午,中午醒来只觉嗓子火辣辣的,又干又疼,一开口说话,声音低哑得把绿绮吓了一跳。
绿绮掀开床帐,摸了摸她的额头:“呀,奶奶发高热了,这么烫!我叫人去请大夫去。”
楚玉婉伸手拉住了她:“不用了,应该是昨晚着了凉,早上在水里又泡得久了些。上次你着凉发热抓的药还剩一副,你先去煎上。”
昨晚她吃了那种药,万一叫大夫瞧出什么来……她哪还有脸见人?
“好吧。”绿绮从柜子里找出药来,“我先去煎了给奶奶喝,吃过响午饭再去请大夫来。”
绿绮煎药的工夫,楚玉婉的午饭也送来了。
还是扁豆炒肉和凉拌黄瓜,跟昨日一样。
楚玉婉立马就想起了自己昨天的遭遇。
“我不想吃,赶紧拿走,看着就恶心。”
绿绮以为她生病没胃口,就道:“那我去厨房要些米来,回来在小茶炉子上给奶奶熬些粥。”
“你先熬好药再去。”楚玉婉如今除了绿绮谁都不信。
绿绮感觉奶奶生病后跟个小孩子似的,她拧了块湿帕子,给楚玉婉搭到了额头上:“好,我看着药,等熬好了,奶奶喝了,我再去厨房。”
等伺候自家主子吃了药,绿绮才去了厨房,好说歹说,还花了二钱银子,要了些上好的粳米。
她捧着米袋子快步走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刚吃过午饭,下人小厮们也都找地方歇着去了。
前面假山旁的柳树下站着一人,见她过来,拱手行了个礼。
“绿绮姑娘,在下是安公子的书童陈凉。这些药膏是我家公子给你家夫人的,用法都在里面写了。”说着捧出了一个小匣子。
安公子?就是借住在府里的远房亲戚,那个落魄书生?他为什么要送奶奶东西?
绿绮警惕地后退了一步。
看来楚夫人没把昨晚的事告诉人。这个绿绮是楚夫人的贴身丫环,陈凉还以为她都知道了呢,没想到楚夫人连她也瞒着。
陈凉只微愣了下,立马说道:“昨日,你家奶奶被我们爷撞了一下,嗑伤了,这是我家爷赔礼的药膏。”
“哦,这样啊。”绿绮半信半疑地接过了匣子。
陈凉飞快地转身走了。
绿绮捧着米和小匣子回来,问道:“奶奶,昨日.你遇到那位借住的安公子,被他撞着了吗?他叫人送了药来。”
楚玉婉听了这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没有,我,我……绿绮,其实我昨晚……”
她语无伦次,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哎哟,奶奶,快别哭了,今儿这是怎么了,都哭两次了。刚吃了药,别再把眼哭肿了。”绿绮坐到床边,拿出帕子替她擦眼泪。
楚玉婉却扭过头去,扑到被子上,把脸深深埋了进去,脊背蜷成一团。
她闷声啜泣,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下来。
拿帕子擦干净脸后,她叫绿绮关了门,将胡氏逼她借种,她不同意,胡氏就在饭菜中下了药,在库房遇到杨昌茂,以及后来跟那书生之间发生之事全都说了。
绿绮震惊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会不小心惊叫出声。
天啊,太太竟能做出这样的事!难怪奶奶悲痛交加,病成了这样!
她抱住楚玉婉安慰了半天,又道:“事情已经这样了,奶奶也想开些。要是有了孩子,奶奶以后也有个指靠。”
楚玉婉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绿绮又拿过那小匣子来:“奶奶你哪里伤着了?我给你擦药。”
“快拿走,我不要。”楚玉婉现在不想听到、看到任何与昨晚之事有关的东西。
绿绮手快打开了匣子:“唉,里面好像有封信,是关于二爷的。”
“天啊,”她以手捂嘴,看向楚玉婉,“奶奶打晕了二爷,要是二爷醒来,跟太太说他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