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天的时间，在期待中缓缓流过。

自从上次产检之后，石研每天都在盼着这一天。医生说过，四维彩超可以看见宝宝的全貌小小的脸，小小的手，小小的脚，甚至能看清宝宝在肚子里打哈欠、伸懒腰的样子。

他太想看见了。

想看见那个在他肚子里动了这么久的小家伙，到底长什么样子。

想看见他像谁。

想看见他是不是健康。

黄凡也是一样。

这些天，他每天晚上都会把手轻轻覆在石研的肚子上，感受那些越来越明显的胎动。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圆滚滚的，像藏了一个小西瓜。有时候宝宝踢得厉害，隔着肚皮都能看见一个小小的凸起，石研就会轻轻吸一口气，黄凡就会笑着对肚子说：“乖一点，别欺负daddy。”

那些细碎的日常，让他越来越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

这一天，天还没亮，两个人就醒了。

石研睁开眼睛的时候，黄凡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几点了？”石研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五点。”黄凡说，“你再睡一会儿，还早。”

石研摇了摇头，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有些笨重了，每一个动作都比以前慢了许多。

“睡不着了。”他说，嘴角弯了弯，“想看宝宝。”

黄凡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那亮晶晶的期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在石研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好，我们早点去。”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又全副武装地出现在医院门口。

帽子，口罩，宽松的衣服和之前每一次一样。医院的工作人员已经认识他们了，见他们进来，微笑着迎上去。

“石先生，黄先生，这边请。”

他们被带到四维彩超的检查室。房间比普通的B超室更大一些，设备也更先进。检查床旁边放着一台大屏幕，可以让家属一起观看。

石研躺上去，熟练地撩起衣服，露出那个圆滚滚的肚子。

五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高高隆起，像一座小小的山丘。皮肤被撑得紧紧的，可以清楚地看见几条浅浅的妊娠纹，还有偶尔从肚子里传来的、微微的起伏那是宝宝在动。

黄凡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医生进来了，还是之前那个温柔的女医生。她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操作仪器。

“今天可以看见宝宝的全貌了。”她说，“希望宝宝配合一点，别用手挡着脸。”

石研轻轻笑了笑。

那透明的凝胶再次涂上肚子，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瑟缩了一下。黄凡立刻握紧了他的手。

探头贴上肚子，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

一开始还有些模糊，慢慢地，越来越清晰。

然后，他们看见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屏幕中央。圆圆的脑袋，小小的身体，细细的四肢和之前B超看见的差不多，但这次清晰太多了。

能看见他的轮廓，他的动作，他的表情。

五个月的宝宝已经长得有模有样了。

石研的呼吸停住了。

那是他的孩子。

他和黄凡的孩子。

医生移动着探头，轻声说：“这是头，这是身体，这是手和脚。发育得很好，大小也符合孕周。”

她顿了顿，笑着指了指屏幕：“看，宝宝在动呢。”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真的在动。他伸了伸懒腰，小手举起来挥了挥，然后又放下去。小嘴微微张着，像是在打哈欠。过了一会儿，他又翻了个身，小腿轻轻蹬了一下，像是在伸懒腰。

石研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转过头，看向黄凡。

黄凡也在看他。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动。

“研研……”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看见了吗？他在动……”

石研点了点头，说不出话。

他只是紧紧握着黄凡的手，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舍不得眨一下。

医生继续操作着探头，捕捉着各个角度的画面。

“这是脸。”她说，“现在可以看清五官了。”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脸越来越清晰。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小小的耳朵——还有那双紧闭的眼睛。五个月的宝宝五官已经长开了，能看出大概的模样。

石研看着那张脸，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鼻子好高。”他说。

黄凡凑近了看，认真地端详着：“像你。”

石研摇了摇头，仔细看了看：“明明像你。你看这鼻梁，和你一模一样。”

黄凡也仔细看了看，忍不住笑了：“那眼睛呢？眼睛像谁？”

石研盯着屏幕上的小脸，那双眼睛还闭着，看不出形状。他想了想，说：“眼睛……希望像你。你的眼睛好看。”

黄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的眼睛才好看。”他说，“深灰色的，像宝石一样。”

石研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那嘴巴呢？”他又问。

黄凡认真地看了半天，最后下结论：“嘴巴像你。小小的，软软的。”

石研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就是看得出来。”黄凡一本正经地说，“我们的宝宝，肯定集合了我们的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