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凡说到做到。

回到家后，他一头扎进厨房，对着手机上的教程研究了整整两个小时。周衍路过时探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他弟弟正对着屏幕上那个精致的草莓塔，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需要帮忙吗？”周衍问。

黄凡头也不回：“不用。”

周衍耸了耸肩，走了。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

当黄凡终于端着成品走出厨房时，等在客厅里的石研眼睛都亮了。

那是一个真的草莓塔。

塔底烤得金黄酥脆，上面堆满了切好的新鲜草莓，每一颗都红艳艳的，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草莓之间填满了轻盈的奶油，最顶上还淋了一层薄薄的糖浆，晶莹剔透。

“哇……”石研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黄凡将草莓塔放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第一次做，”他说，“可能没外面卖的好看。你尝尝？”

石研没有回答。他拿起叉子，小心翼翼地切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吃！”他抬起头，看着黄凡，那双眼睛里满是惊喜，“真的好吃！”

黄凡的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那就好。”

石研又吃了好几口，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对着那个草莓塔左拍右拍，换了好几个角度。

“我要记录下来。”他说，“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做的。”

黄凡看着他那个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拍照，看着他吃，看着他嘴角沾上奶油的可爱模样。

“慢点吃。”他轻声说，“没人跟你抢。”

石研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比草莓还甜。

就在这时，齐伟和周衍从外面走了进来。

“哟，”齐伟看见桌上的草莓塔，挑了挑眉，“手艺不错啊。”

黄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衍走到石研身边，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眼里也带着笑意。

“研研，”他说，“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石研抬起头，嘴里还塞着草莓，含混不清地问：“什么事？”

周衍看了齐伟一眼，齐伟点了点头。

“我们想给你办个画展。”周衍说。

石研愣住了。

“画……画展？”

周衍点了点头：“匿名的。就像那种慈善画展一样，不写名字，只展出作品。你可以把你喜欢的画都放上去。”

石研的呼吸停了一秒。

画展。

他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能让更多人看见他的画。

可现在……匿名的？

他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怕我被找到吗？”他问。

周衍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石研低下头，看着桌上那个吃了一半的草莓塔。

他想起那些被跟踪的日子，想起那些小心翼翼的躲藏，想起哥哥和父亲正在到处找他。

如果办了画展，会不会……

“你放心，”齐伟开口，“地点很隐蔽，不会泄露任何信息。”

石研抬起头，看着他们。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可以。”他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只希望有更多人能看见我的画。不需要写名字的。”

周衍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石研的头发。

“好。”他说，“那我们去准备。”

石研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开心的弧度。

他又拿起叉子，继续吃那个草莓塔。可吃着吃着，他忽然放下叉子，站起来。

“我现在就去整理画！”他说完，就急急忙忙地向房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