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稳后，黄凡轻轻将石研抱下车。石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他，又安心地闭上。

“睡吧。”黄凡轻声说，“到了。”

石研“嗯”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黄凡将他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石研蜷缩在被子里，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疲惫。

黄凡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

然后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好睡。”他轻声说，“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他起身，轻轻退出房间。

客厅里，周衍和齐伟正站在那里。

气氛有些微妙。

黄凡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

“都安排好了？”他问。

齐伟点了点头：“这边很安全。之前那栋的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了，他们查不到这里。”

黄凡松了口气。

周衍靠在墙边，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心疼。

“你也去休息吧。”周衍说，“这一天你也累坏了。”

黄凡摇了摇头：“我没事。”

他看了一眼通往卧室的走廊，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睡了，我就放心了。”

周衍看着弟弟那个表情，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齐伟忽然开口。

“周衍。”

周衍转过头，看着他。

齐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跟我来一下。”他说，“有点事要谈。”

周衍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跟着齐伟走向隔壁的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周衍看着齐伟，等着他开口。

可齐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那目光让周衍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他问，“不是说有事要谈吗？”

齐伟没有回答。

他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周衍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齐伟又向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近到周衍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齐伟……你干什么？”

齐伟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周衍从未见过的、复杂的情绪。

“周衍。”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不赖你的。”

周衍愣住了。

“什么？”

齐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之前那段时间，你被关在地下室，不吃不喝，一心求死。我告诉你你弟弟还活着，你才愿意活下来。”

周衍的睫毛颤了颤。

齐伟继续说：“那些日子，你对我充满敌意，以为我是想羞辱你。我不怪你。”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了一些。

“可你知道吗？我救你，不是因为什么大义，也不是因为和你们家有交情。”

周衍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齐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无法逃避的东西。

“是因为你。”

周衍的呼吸停住了。

他看着齐伟，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得过分脸上认真的表情。

“齐伟……你……”

齐伟没有让他说完。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只是唇贴着唇，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退开一步，看着周衍那双满是震惊的眼睛。

“我喜欢你。”他说，“从第一次在地下室看见你，就喜欢了。”

周衍靠在墙上，脑子一片空白。

他看着齐伟，看着那双眼睛里毫无掩饰的认真，看着那张脸上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齐伟看着他，轻轻笑了笑。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却让周衍的心跳漏了好几拍。

“不着急。”齐伟说，“你可以慢慢想。”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门开了，又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周衍一个人。

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下来，双手捂住脸。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