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禹舟是被周柯毅一通电话叫醒的,昨晚睡前窗帘没拉好,下面把阳光遮得严丝合缝,上边却有一条缝任由阳光透进来,照着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他眯着眼懵逼地适应了一会儿。
“喂......”秦禹舟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捞出振动不止的手机,缩在被子里闷闷地说,眼睛也懒得睁开。
周柯毅的声音试图将沉睡的秦禹舟唤醒:“是我,同桌。”他俩给对方的称号挺多的,同桌叫得虽然少,但也不是没叫过,所以秦禹舟“嗯”了一声,下一秒又疑惑地“嗯?”了一下。
这么欢快的声音?
秦禹舟终于舍得睁开眼,把手机拿远了看:“......”
正当周柯毅以为秦禹舟又睡过去时,听筒传来秦禹舟那懒懒的声音:“你是谁?从我温柔稳重的同桌身上下来,夺舍也不能OOC知道吗?”
周柯毅笑了好一会儿才把声线换回来:“是我,没被夺舍。是昨晚陪小屁孩玩大冒险,他们叫我今天用这样的声音叫特别......”周柯毅卡了一下才继续说,“特别帅的人起床。”
秦禹舟在他停顿的那几秒里还以为他要说“特别重要的人”,结果只是特别帅的人啊。
什么啊......周柯毅怪怪的。
可他无暇思考,强迫自己大脑赶紧清醒过来:“哦......我确实很帅。”
秦禹舟觉着自己是不是有点自恋。然后在脑子里把自己打了一顿,那他妈是自信。
帅就是帅。
听周柯毅笑完,秦禹舟才懒懒地问:“怎么啦?”
周柯毅平复了一下矛盾的心情,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市博今天有画展,你陪我去看看吗?”
秦禹舟不用思考都知道对面下一句会说什么。
“艺术中心有音乐剧。”他尝试预判周柯毅的话。
“另外,艺术中心有音乐剧。”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好吧,预判了80%。
周柯毅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你、你你你,你买剧场的票了?”
哎,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秦禹舟坐起身咕哝了一句:“就是知道啊。不用想都知道。”
毕竟之前很多次都是两人看完艺术展去看音乐剧,没有音乐剧的话就是周柯毅自己去,绝不会叫其他人。只有音乐剧的话,就是秦禹舟自己去,不一定会叫其他人。
秦禹舟起身洗漱,挂断电话前飞快地说了一句:“我收拾一下,几点见在哪见你发消息告诉我哦。”
跟家里有狗追他似的。
刚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周柯毅就发来了消息。
止咳药:今天有点热,不用穿太多。
止咳药:我在市博门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