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年级已经放了学，高一年级由于军训，比高二早放学。等秦禹舟他们到达食堂时，食堂已经被两个年级的人占满了，饭也没再冒着热气。

池思被解婉拉着去排二楼的高汤面，每个窗口前都挤满了人，偶有几个打完饭的学生会从中间穿过。

秦禹舟依旧去排小米粥，他攥着饭卡站在队伍里，眼睛直盯着窗口后冒着热气的小米粥，脚尖跟着队伍前移的节奏轻轻踮起，心里数着前面还剩几个人，满脑子都是小米粥香甜的口感。

从队伍末尾望着那冒着热气的粥，连下一口的温热都仿佛尝到了。

“姨，还有小米粥吗？”

食堂阿姨正把空桶往后撤：“不好意思同学，小米粥卖完了。”

卖完了……！

“还有皮蛋瘦肉粥，你要吃吗？”

秦禹舟摩挲着饭卡咬了咬唇纠结两秒，最终妥协：“那帮我要小碗的，谢谢姨。”

等周柯毅买完饭，看到秦禹舟端着一碗看起来不怎么好吃的皮蛋瘦肉粥坐在位置上等，局促，垂着眼，看着不怎么开心。

看他这副样子着实有些好笑，周柯毅走过去坐下：“没小米粥了？”

“排到我的时候刚好没了！”

“当时我们军训的时候也没提前放啊……”

“我明天还是去吃泡面吧。”

李嘉程端着饭盘子走过来看到秦禹舟一脸不爽地抱怨，问：“怎么了这是？”

周柯毅：“他小米粥没了。”

“哈哈哈哈哈……没事儿啊舟哥，等下周他们军训完了就到咱们过好日子了。

“也没好到哪去。”

秦禹舟无语地搅着碗里的粥：“看着就不好吃……”

确实，看着就那样。粥水熬得不算绵绸，还能看清米粒的轮廓。皮蛋碎零星浮着，没裹匀粥底，瘦肉丁又小又少。

池思端着香喷喷的高汤面走过来，解婉跟在其后：“食堂居然增加了一个高汤面的窗口。”

而后看到秦禹舟碗里的粥：“今天这粥这么拉垮？”

“别说了！小米粥太抢手了。刚好排到我，刚好没有。”

解婉笑喷了：“你咋这么苦！”

“闭嘴啊！”

粥底稀得像掺了水，米粒硬邦邦的没熬透，皮蛋碎带点涩味，瘦肉丁还嚼不烂，只有盐味撑着。喝到最后也没尝出该有的鲜润，仅仅是“能填肚子”的感觉。

简直难以下咽，秦禹舟从来没对一种粥如此排斥，苦着脸吃完的。

调笑中吃完午饭。

池思和解婉去散步，李嘉程回教室捣鼓他自己做的小玩意儿。

小卖部门前，周柯毅去买饮料，秦禹舟在外边等，刚好碰到篮球队的朋友，叫王祥安。

他说下个月底学校要搞篮球班赛，然后给篮球队招点新人。顺便问了一些关于许浅初的事。

秦禹舟皱着眉：“我靠，你不会是想追许浅初吧？问这么详细？”

正聊着，后颈突然贴上一阵冰凉，冻得他瑟缩一下，一转头，周柯毅拿了两瓶冰绿茶。

很礼貌地没有打断两人交谈，只把一瓶绿茶递给秦禹舟，多看了王祥安两眼。，面上却仍挂着浅淡的笑，只那笑意没抵到眼底。

再蠢的人也该看出来那眼神的意味。

王祥安识相道：“朋友来了？那先不聊了，回头微信问你。”

告了别，两人走回宿舍。

中午不查寝，操场上三三两两的情侣并肩散着步，偶尔在无人处勾勾手指，不敢有别的大动作。也能听见穿着迷彩服的高一新生抱怨着什么时候结束军训。

两人回到宿舍，秦禹舟在楼下跟宿管聊了几句。他在长辈面前从来都是邻家弟弟的乖顺模样，讨人喜欢。

四人间的宿舍，中午安静得出奇，像是约好的一样，沾床就睡。

以为上午的课已经很催眠了，结果下午的课更是煎熬。魔鬼的数化双连堂，本就没睡够，听了更是想天为被地为床。

下午三个年级同时放学，好不容易熬到饭点，高一那帮牲口像没吃过饭似的，攥着饭卡就往食堂冲，看到餐桌就想扑过去，恨不能把刚端上来的热菜连盘子都吞进肚子里。

又是没抢过。秦禹舟烦得没胃口，去小卖部随便买了两个面包垫垫。

下午没吃饱，晚修时候写作业都是昏昏欲睡。秦禹舟没骨头似的趴在桌上，枕着手臂写物理。突然后脑勺一疼，什么东西砸过来。

是个纸团。抬眼看去，李嘉程打着结印一样的手势，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打开。里面龙飞凤舞写着：舟哥，我刚…点……

点什么？再看看。

点了…夕卜…外卖。#@……拿。

点了外卖？等会去拿？

秦禹舟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和后门，安全。拿书压着手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