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门主!”
方景行见事情紧急,一句没多问,转身就去召集人手。
正要来禀报这半个月门派事务的严硕刚好走到门口,听见刚才的话,脸色一沉。
他看着观风,沉声问道:“雾海门动手了?”
观风重重点头。
严硕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默然转身。
声音从门外传回来。
“我去库房。”
派出援兵后,观风心里焦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九涯门和雾海门都太强了。
无论是曲珂郁的蛊毒,还是孤绝的《傀神心经》,都离不开操控人心。
不从根本上找到破解的法子,他们就永远只能被动挨打,疲于奔命。
他决定,用苍轩带回来的那枚傀神丹半成品,试着炼出通用的解药。就算不能根治,起码能对抗精神操控,少死些人。
他将想法告知了月舒。
“我替你护法。”月舒点头道。
观风将自己关入了炼药室。
他没日没夜的分解那枚半成品,分析药性。
可无论他如何尝试,都破解不了那一股霸道诡异的药性。
没有《傀神心经》做参照,他所有尝试都像盲人摸象,根本找不到方向。
“……还是不对!”
观风把一本古籍摔在地上,看着一炉又一次炼废的丹药,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炼药室的石门被轻轻推开了。
月舒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
石室里满地狼藉,坐在狼藉里的少年,桃花眼里布满血丝,满是挫败。
月舒没有说话,将粥碗放在桌上。
“我……就是弄不明白。”
观风声音沙哑,透着疲惫,“这东西的药性太邪门,它能直接摧毁人的意志,什么解毒法子,在它面前都没用。”
玉盘里,那枚血色丹药还在微微搏动。
月舒静静看着,开口道。
“你一直在想着解它的毒?”
“不然呢?”
月舒摇了摇头,声音清冷:“此物霸道,在于乱人心神。守住心神,毒便无用。”
观风抬头,愣愣看着月舒,嘴里反复念着这八个字。
“守住心神……毒便无用……”
他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我懂了……我真傻。我一直想着怎么去攻,却忘了可以守。”
“只要守住心神不被侵蚀,这丹药本身的毒性,根本不算什么!”
观风立刻换了一个思路。
他不再执着破解丹药的毒性,取了几种药性温和的安神草药,把汁液滴进一小份傀神丹粉末里。只见原本霸道无比的血色粉末,竟温顺的和药液融合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安神清香,再没半点狂躁之气。
“成了!凌月,成了!”
观风欣喜若狂,一把抱起月舒,兴奋转几个圈,然后,将他放在炼药台上,结结实实的吻住了他。
月舒被他亲得猝不及防,手指抓着他的衣摆,微微蜷着。
尾椎骨一阵发热,那股被压抑许久的情潮竟隐隐被勾起来。
他觉得被观风按在炼药台上亲吻,实在太过孟浪。
他下意识推了推观风胸膛,怕被人看见。
观风却在他耳边低语:“别怕,这儿是禁地,除了你,没人能进来。”
月舒脸颊发烫,有些羞赧地说:“别闹了……”
他嘴上拒绝,手上却没真用力,任由观风抱着。
眼底,藏着纵容的笑意。
……
有了月舒的点拨,观风立刻开始研制新解药。
但他很快又遇到了新的难题。
为了守住心神,他需要把几种药性截然相反的剧毒融合在一起,以毒攻毒,相互制衡。
可不管他怎么试,那几种霸道的毒物就是没法共存于一炉,总是在最后关头炸炉。
这一次,连月舒也一筹莫展。
没办法,观风不得不前往忘忧谷,向父亲观眠请教。
听完观风的困境,观眠平静看着他,吐出四个字。
“疏导,化解。”
观风一愣,随即眼底闪过明悟。
他明白了!
对付这种霸道的混合毒物,不能硬碰硬去压制,去融合,得用温和的力量疏导,让它们在相互冲撞中,自行化解掉最猛的那股毒性!
观风喜出望外,转身离开了忘忧谷。
为了确保药方在细节配伍上不出错,观风又请来了精通药材配伍的秦芷长老帮忙。
但在如何把藏得最深的蛊毒引出来这一步上,他们再次卡住了。
那蛊毒藏得太深,寻常药引根本碰不到它。
观风想来想去,只好给远在无回谷的药不然写了封信,以探讨丹方为名,向他请教。
「药前辈:
晚辈遇上一味奇蛊,藏得极深,百般引诱就是不出来。思来想去,这世上能治它的,恐怕只有您了。
附上古经残篇一页,您老人家要是看不上,就给默儿当个玩意儿吧。
——观风拜上」
无回谷。
药不然收到信,本想直接扔进火炉。
北暮门这些破事,他才懒得管。
可看到信里附的那几页《蚀骨销魂经》残篇,他眼睛一下就直了。
“以腐骨草为基,炼化神魂……”
“好小子,这种失传的毒经他从哪儿弄来的?”
药不然嘴里念念有词,惊叹不已。
最终,他还是提笔写了回信。
信中,只有四个字。
“以毒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