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怒目而视,纷纷拔出兵刃,把铁狼和他几个心腹团团围住。
铁狼不再伪装,狞笑一声,“一群蠢货,他雷啸天现在就是躺在床上的活死人,能给你们什么?”
众人还要再骂,铁狼手起刀落,对准带头反抗的两个老者——
两颗人头飞了起来,血淋淋的滚到众人脚边。
铁狼环视全场,声音森冷,“现在,还有谁有意见?”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震慑了。
铁狼看着他们眼中惊恐,满意的点点头。
“从今天起,雷啸天那个时代,结束了。我,铁狼,就是你们的新大哥。”
“现在,我要带你们去锦川镇,帮九涯门接管雾海门在那儿的一座染坊。”
“咱们的新主子说了,只要拿下那个染坊,金银财宝、丹药兵器,随便咱们拿。”
“以后跟着我铁狼,保你们比跟着雷啸天那个伪君子吃得好、穿得好!”
众散人神色复杂。
他们是散人,生性不羁,向来最重自由与义气,怎么可能去给五代门派的人看染坊。
何况,那雾海门,还害死他们那么多弟兄!
铁狼看着众人犹疑的脸色,不耐烦一挥刀。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雷啸天那蠢货,只会带你们送死。”
“跟着我,才有金子,有地坤,有享不尽的福。现在,都给老子动起来,出发!”
众人沉默地踏上前往锦川镇的道路,心情麻木复杂。
从这一夜起,那个曾经让他们感到温暖、有归属的散人联盟,已经名存实亡了。
……
众人前往锦川镇时,阿忠带着一队散人兄弟,悄无声息缀在他们后面。
他的手里握着一枚双星仪,这是星辰门专门用来追踪的法宝,分为子仪和母仪,母仪是用来显示方向的罗盘,子仪是由特别的磁铁制成的星辰砂,用来附在目标身上。
麟古告诉阿忠,子仪早在铁狼还在黑水泽时,就被他悄悄粘在铁狼随身携带的刀鞘上。
半个月前,雷啸天刚摆脱雾海门的追杀,暂时在临时寨子里养伤。
那时候雷啸天因为兄弟惨死,悲愤交加。
铁狼在一旁忙前忙后,端茶送水,看起来比谁都忠心。
麟古作为救命恩人,安静地坐在一旁喝茶。可他却清楚看见,这个年轻人眼底,藏着一股压不住的贪婪野心。
众人正商量怎么给兄弟们报仇,麟古起身添茶,经过铁狼身边时,故意踉跄一下,像要摔倒。
铁狼下意识扶了他一把。
麟古趁机将一粒星辰砂,粘在了铁狼随身携带的刀鞘底部。
“哎呀,人老了,腿脚不利索……多谢铁狼壮士。”
麟古站稳身子,连连作揖。
铁狼看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脸不屑,摆摆手道。
“行了行了,一把老骨头了,别在这儿碍事。”
他完全没察觉,自己最得意的佩刀,已经随时都会出卖他的行踪。
阿忠根据双星仪指的方向,一路跟到锦川镇的流云染坊。
锦川镇以染布闻名,大大小小的染坊遍布全镇。
这家流云染坊,是锦川镇最大的染坊,每天都会往河里排大量废水。颜色各异,气味刺鼻。
这些废水,完美掩盖了炼制禁药时产生的刺鼻气味。
原来江湖人一直在找的那个禁药坊,就藏在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地方!
阿忠带着小队潜入附近,继续观察。
染坊里的伙计,个个气息凝练,显然都是练家子,看来都是雾海门乔装打扮的精锐,守卫很严。
铁狼带着散人,大摇大摆走到染坊门口,被两个守卫拦下。
守卫语气冰冷,“来者何人?”
铁狼不耐烦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铁狼,奉曲爷之命,来接管染坊防务。”
守卫不为所动,“信物。”
铁狼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令牌,扔了过去。
守卫仔细验看后,侧身让开一条路,冷冷道。
“请吧。我们管事在里面等。”
铁狼被带到染坊深处一间账房。
一个留着山羊胡、看起来像账房先生的雾海门守将,正坐在桌后拨算盘,连正眼都没瞧他。
守将说:“曲爷的命令我收到了。从今夜起,染坊外围三条街,归你的人巡逻。”
“记住,没有我的手令,不准踏进染坊内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铁狼心中不屑。
一个破染坊的守将,嚣张什么?
老子现在可是散人联盟的新老大!
但寄人篱下,只能忍气吞声。
他谄媚笑笑,接过信物,连连点头,
“是是是,管事放心!外围这几条街,我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您就瞧好吧!”
铁狼正志得意满,觉得马上就能掌控一方——这是他做梦都想要的美差。
却不知道,阿忠看到他们进去后,就放出了一只赤羽雀,飞向镇外的山神庙。
观风等人早就藏在山神庙了,接到信号,立刻离开寺庙。
染坊外,无数双沾着夜露的靴子,悄无声息踏上周围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