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比起来,我俩更像是受到了打击,事实如此,我垂头叹了口气,等丁诺把坏消息告诉她:“他中了土匪的埋伏,胸口中枪,多半是死了。”
“天呐!死了?”洛芮的嘴角顿时耷拉下来,短短三十秒里心情大起大落,“可是,只有接头人才知道信该送去哪里,他死了我们可怎么办?”
“是啊。”我忍不住又叹一口气,这不正应了我说的那句嘛?剧本变数太多,一个不留神就得提前领盒饭,连关键NPC都说下线就下线,全怪狗编剧不负责任。
都到这地步了,死马也得当做活马医,我指指那信封:“现在总该拆开看看了吧?”
可出乎意料,洛芮“嗖”地一下把信封收回胸口护住,居然还固执地不肯松口:“不能拆!”
这回轮到我和丁诺异口同声:“为什么?”
洛芮欲言又止,把信封在手里折来折去,我还以为她能靠灵媒的力量摸出来信上的内容呢,结果最后她只是一个劲儿摇头:“反正提示不在信封里,拆开也没用,反而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说得煞有介事,我只好退一步问:“那提示还能在哪儿?”
洛芮咬住下嘴唇,露出一颗雪白的小虎牙:“没办反,只能等等看咯。”
我不敢苟同:“干等下去,要么等到转机,要么等到土匪。”就凭我的运气,先等到哪位连想都不用想。
“也不一定。”
我俩一齐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只见丁诺抱起胳膊,吞吞地说:“我们不是还有那个麻子脸吗?问问他好了。”
二娃被我们从梦里叫醒,有点不太高兴,但总体还是配合的,对“特派员”的问题知无不言。
好消息是,据二娃说,最近确实有个朋友会上门找他,虽然名字不叫李四,但外形样貌、谈吐习惯跟我印象中的李四十分接近。
坏消息则是,这位朋友既没说来干嘛,也没提到他接下来会去哪儿。
仅剩的线索再次中断。
不过丁诺还没放弃。
“你认识他的家人吗?知不知道他家住哪里?”丁诺问。
“关东山就是他的家。”二娃一本正经地说,双手揣在袖子里,“至于家人嘛,他没有。”他摇摇头,神情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重复,“他没有。”
“他有没有什么常来常往的朋友?或者经常去的地方?饭馆、酒楼,还有其他那些吃喝玩乐的地方,”
二娃继续摇头:“他不是那种会交朋友的人,我不是他的朋友,只是碰巧被他救过一命而已,你看,我欠他的债,就是这样。”
“这次你算是在还债?”
“当然不是,命债只有拿命才能还,现在还不到时候,我的时候还没到。”
“那他是怎么说的?”
“他告诉我他会来,让我准备好。”
“准备什么?”
“吃的、喝的、马匹、弹药……不就是那些嘛。”
“他说过他什么时候到吗?”
“两天前,但他没出现,直到现在也没出现。”
“他也没给你传过其他信?”
“没有,他从不食言、从不爽约,所以我猜他大概死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说了,他从不爽约,在关东山就是这样,总会死的,或迟或早罢了。”
跟这伙计交流有点难,我不知道丁诺是不是也这么觉得,不过就算有,他也没表现出来,而是很耐心地又问了几个问题,可惜结果不尽如人意,反正我没听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在二娃的描述下,李四简直就跟关东山蝙蝠侠一样,神出鬼没,所向披靡,杀坏人,救好人,而且还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怎么在我这儿他却非得表现得像个混蛋?
我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怕是没机会深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