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跟我来!”宋维昭大喊一声,忽然转方向,朝着峭壁冲去。
沈凝华虽不明其意,却果断抽身,紧随其后。
魏无殇见状,冷笑一声:“想跳崖?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宋维昭冲到峭壁边,一把扯住藤蔓,回头对沈凝华喊道:“抓紧藤蔓,跳下去!河流能送我们去渡口。”
沈凝华眼神一亮,毫不犹豫抓住藤蔓。魏无殇的身影近在咫尺,长剑带着破空之声刺向宋维昭的后心。
宋维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怀中木盒塞给沈凝华:“护住它!”
随即,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沈凝华推下峭壁,自己则被魏无殇中伤,一剑劈断藤曼,坠入了山崖下。
“该死!”魏无殇低骂一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去,到山崖下找!”
话音刚落,身后一匹骏马疾驰而来,来人翻身下马,躬身道:“大人,太子殿下急召,说城中突发暴乱,唤你速速回去。”
魏无殇恶狠狠看了眼山崖下,“算你们走运!撤!”
话音未落,他便带着黑影们迅速隐入松林,消失在林中。
东宫偏殿,小芸正在给宋清细细梳理长发,皇后的人前来传召,说一会叫她去凤仪宫看看婚事所需的物品。
窗外吹进花香,檐角的铜铃清响。
“小姐,用过早膳再进宫吧,也不急一时。”小芸看着侍女端进来的吃食,说。
宋清点了点头,刚要应声,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宫女慌乱的禀报:“姑娘,宋府人来传话,有急事。”
宋清心头一沉,霍然起身,莫不是父亲出了什么事?
“何事如此着急?”她心口发紧,快步迎出去。前来禀报的宫女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难掩的惶恐:“姑娘,方才宋府的人说......宋维昭公子失踪已有三日,至今了无音讯。”
“了无音讯?”宋清一惊,只觉得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幸得小芸及时扶住,她死死攥住宫女的衣袖,声音中满是恐慌,“我兄长怎么会失踪,可有说明原因,是怎么失踪的?”
宫女摇摇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艰涩道:“此事已经上报给了陛下,想必陛下马上便会派人前去寻找宋公子。”
宋清只觉得眼前发黑,她脚步踉跄地朝着宫门方向跑,“不行,我得回去看看,如今府中只有阿娘一个人,她定是急疯了。”
小芸连忙追上去,死死拉住她的衣袖,哭道:“小姐,您不能去啊!没有陛下的口谕私自出宫可是大过。再说,陛下已经派人出去找了,有消息定会第一时间传来,你现在回去也没有用啊。”
小芸说的话再理,但宋清还是很担心。她想起这段时日来宋府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父亲入狱,自己进宫,如今兄长又失踪。
这一切,都在把宋府往死路上逼呀,她该怎么办。如今大婚在即,她要如何行事。
宋清就这样心不在焉的待了一天,去皇后宫里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皇后考虑到她兄长失踪便叫她回来休息。
暮色漫过窗棂时,宋清正坐在窗前望着发呆。
忽地有黑影掠过,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支竹管破窗而入,“笃”地钉在案几上。管内卷着一方素笺,字迹飞扬跳脱,是李元婴独有的笔锋。
“令兄行踪已明,暂栖于南山别院养伤,无性命之忧。无需挂怀,静候归期即可——滕王 手书”
寥寥数语,宋清却捏着纸页僵了半响,直到夜风卷着桂花香漫进来,才觉出指尖冰凉。她望着那行“无性命之忧”,喉间涌上一阵酸意,悬着的心终于落定。
可信中并未说清兄长是为何失踪又受伤,宋清想着等兄长归来,她定要好好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