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陋双手扶上了苏越的背，难以自制地低声喘着。

“李大人，舒服吗？”

苏越贴近他的耳边呼出热气。吹得李陋迷迷瞪瞪的，感觉眼前的人儿看不真切，只好把头靠在苏越的颈窝处。

李陋被她青涩的手法逗弄得无可奈何，彻底没了脾气。

他本要再挣扎一番，劝苏越莫要触碰他这丑陋污秽之物。

但见她斩钉截铁的样子，李陋又唯恐败了她的兴致，便咬牙切齿全都化作一声呜咽，闭上眼睛，随她去了。

苏越颔首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温声道:“不要憋着呀，你声音好听，我喜欢。”

李陋呼吸一滞。

他素来觉得情动时出声是轻浮的，更厌恶回忆里那些被迫的、破碎的声响。

可此刻不同——她的指尖还停留在他腰间，呼吸近在耳畔，一切感受都真实得让他眩晕。

彼时的强制与假装，又如何能与当下的真心实意相提并论呢。

昏黄烛光里，他垂眼看了她片刻，而后低下头，鼻尖很轻地蹭过她的锁骨。

动作生涩，却带着一种卸下所有伪装的认真。

苏越被他亲得痒痒的，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手下的动作也愈发没轻没重起来。

“嗯……”

……只顾着自己享受了，有些不公平呢。

所以他深呼吸后，小心翼翼地抬眼试探:“继续？”

苏越用另一只手捂住脸不敢看他。

说实话吗？其实很想试试，但是又不大敢，好像还是没有做足心理准备，把自己的样子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可是如果拒绝，李陋会不会又要疑神疑鬼、怀疑自己了？

正在苏越心底的两个小人儿还在打架的时候，李陋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罢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从苏越身上离开，跪坐在一旁坦言:“等之后我搞点书学习一下……我不太会。怕让你难受。”

见他服务意识这么强，又解决了她的纠结，苏越释然地笑了。

李陋像想起来什么要紧事儿，随意拢了拢不整的衣衫，便匆匆下床。

苏越好奇:现在应该是所谓的“贤者时间”吧？李陋还这么有劲儿……忙着干啥去了？

一转头，见李陋端着个盛满水的盆儿过来，放在了床榻边的地上。

“……你躺着就好。我来。”

虽然和苏越住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他比往日加倍细致地清理，但依旧特别害怕让苏越闻到一丝一毫腥臭的气味。

他拉过苏越刚刚抚慰过他的手，撩起水来缓缓清洗着。

苏越依靠在床头，把脸藏进被子里默默看着，垂手任由他擦拭。

一丝丝水流经过掌心顺流而下直至指尖，又从指尖滑落，跌进盆中，被水面吸收，发出不清脆也不沉闷的响声，敲打在两人心头。

她看着李陋明明脸还是通红，却强装镇定认真的模样，苏越想着打破这几近凝固的空气，半开玩笑地说:“洗这么久，都快要泡掉一层皮啦！”

李陋怀疑自己的思绪停留在刚才的旖旎中，不小心让苏越的手洗了太久，于是连忙要给她擦拭掉水渍。

苏越却玩心大起，故意握拳又猛地张开手掌，把水滴弹在他脸上。

李陋被突如其来的水珠激得向后缩了一下，随即张开湿漉漉的眼，睫毛扑闪着，倒也不恼，“这手帕太粗糙，苏大人不喜欢，是吗？”

不等她反应，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拉近。

低头。

唇贴上她的指尖。

不是吻，是吮吸。

舌尖轻轻扫过，把那些残留的水珠一颗一颗卷走。从指尖到掌心，一点一点，慢得像在品什么好东西。

温热的，湿润的，痒痒的。

苏越浑身一颤，鸡皮疙瘩从手腕一路窜到后颈。

不行不行不行，我要爆炸了！

苏越感知到自己已经被撩拨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今夜要持续面红耳赤地度过了，猛一下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