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阳喝了不少酒,还在小声抽泣着,两脚发软有些走不动路。
魏逢茗伸手招呼度羽:“你过来一下。”
度羽察觉到了她的不怀好意,退后道:“我可不背着她。”
“和这件事无关,”魏逢茗表情颇为认真,甚至于有些温和,度羽这才慢慢踱步过来。
他现在总有些怕她,明明是同辈人,又是一起入宗门的,这人却总是阴晴不定,一眼望不见底,还总是出言不逊,不把他噎死不罢休,明明散发着一股子朴实无华的乡土气息,脾气却傲的像个郡主。
“过来呀。”魏逢茗温柔招呼他。
他走到了她面前,魏逢茗登时换了副嘴脸,揪住他的领子,强迫他弯下腰看着自己:“说!你把我的伞丢到哪里了!”
她这一吼,把度羽的魂魄吓飞了一半。
度羽稳住发抖的语调,往果阳那边凑了凑,他忽然觉得,果阳真是太可爱了。
“我把……我把它还给你师父了。”
“什么!!!”魏逢茗气的要爆炸。
“不还给你师父还给谁?难道还给你吗?你没看好自己的东西,就该让你师父给你点教训!”度羽说这话时,头也不敢抬,飞速说完。
“好啊,你这是报复,你这是报复!”
她忽而掀起度羽的袍子,去擦果阳的鼻涕,报复地坏笑。
度羽浑身震悚,脸颊上的肌肉抖着,“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银钱吗?!!”
“我是土包子,我不懂!”
魏逢茗背起果阳就跑,度羽在后面猛追。
果阳喝了酒,身体不知为何重了不少,魏逢茗跑着跑着腿脚发软,她本来轻功就一般,背上再背了个人,跑的就更慢了。背上的果阳像是醒了,抱紧了她的脖子。
眼看着度羽马上追了上来,魏逢茗突然急刹,他一时间躲闪不急,撞了上来。
果阳跳了下来,扑上了度羽的背,勒住他的脖子差点把他带倒。她冲魏逢茗眨巴了下眼睛。
看来她是酒醒了,想帮自己拖住他。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魏逢茗跑的飞快,眨眼已瞧不见了。
度羽背上背了个累赘,怎么甩都甩不掉,只能慢慢走着。果阳的手死死勒着他的脖子,他差点窒息,拍了拍她,“她跑远了。”
果阳的手这才松了些,但还是不下来,度羽吸进来一大口新鲜空气,觉得背上的人也不怎么沉了,便背着她慢慢走。
“你下来吧,若是别人看到,一定以为你腿脚出了什么毛病。”度羽道。
果阳的酒劲又泛上来了,头有点发晕,“我喝太多了,走路不稳,会被当成酒疯子的。”
“你本来就是个疯子。”度羽嘀咕。
果阳困的打了个哈欠,也没反驳他,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呼呼睡了过去。
“哎,哎,”度羽颠了两下将她晃醒:“现在秋凉,你刚喝了酒又在冷风里睡觉,不好。”
果阳就揉着惺忪的睡眼,强忍着瞌睡,在度羽身上摸来摸去,他登时红了脸,道:“你乱摸什么?”
她反应过来,立刻道歉:“抱歉,我是想把我的荷包找出来。”
“你摸我干什么?!”
“我不小心把你的身体当成我的了啊!”
“男女有别!”度羽说完这话后,把头低了下去,耳朵泛起一点柔软的红。
果阳忽而低下头,凑近了他的耳朵,呼出温润的气息,度羽脸烧的发烫,把头歪了歪,听见她小心翼翼地问:“我想买个白兔灯笼。”
度羽:“……你想买就买啊,和我说什么!”
果阳委屈:“我的钱不够,想管你借一点,听说你有钱。”
度羽哼了一声,神情骄矜,背着她走到买灯的摊子面前。
“买个白兔灯笼。”
又看向旁边的月饼摊子,“你想吃月饼吗?”
“想!”
“不许把月饼渣沾到我衣服上。”
……
长街上,提着灯笼穿行的人们汇聚成了一条条璀璨的长河。
到处是小商贩叫卖的声音,还有别人低声的祈福声,空气中弥漫着糕点与酒水的香气,还有一点灯笼燃烧的烟味。
她放慢了脚步,定在路口处,寻找着师父的身影。
下山对师父来说是件麻烦事,他的仇家和崇拜者都不少,真是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同意下山了?距离她参加悬城司试炼已经没几天了。
他的想法永远都莫名其妙的,捉摸不透。
“哎?”她瞧见了师父的面具,他正和池长老,文师兄站在一起,手上撑着那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