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复鸣本想直接走,到底不忍心,语气软下来,“欣鸣,你是母父的期望,你别让他们失望。”
樊欣鸣眼泪簌簌,却背过身,不肯看他一眼。
唯一不反抗的方卫,两手被禁军反制着,面色平淡,颇有点烦他们拖泥带水的意味。
抓住三人,统领又下令,捉了领队。
“大理寺代管结束,你徇私枉法,一并带走。”
穿着军装的人,浩浩荡荡进来,又浩浩荡荡出去。
今涣离几人反倒被忽略个彻底。
良久,侍卫进来,让他们回宿舍休息,大伙儿才有动静。
君心挽上她的手腕,“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不过看起来,是二殿下在管着这些事。”
李若颔首,“如此,你便不必担心。”
萧远被驱逐出京,短时间内掀不起风浪,他们是有段平静日子可以过了。
“没多久考试了,你准备得怎么样?”君心眼眸亮晶晶的。
她扯扯嘴角,东瞅瞅,西瞟瞟,“你们看见吗?这里好像有人在煞风景。”
大伙儿笑个不停。
第二日一早,学堂安排学子们有序离开。
裴越专门前来找她,问她那顿饭打算安排在什么时候,安排在哪里?
她眼皮没抬,只说由他挑,到时东市口汇合。
君墨爻听两人谈话,不由自主捏紧拳头,虽说是为了感谢裴越,但他就是怎么都看这个人不顺眼。
可她向来是非分明,有恩报恩,有怨报怨。他要是闹起来,反而显得不知礼数。
他瘪瘪嘴,马上就回去了,她也不看自己一眼。
裴越一眼捕捉到他的郁闷,笑得更深,拉着她问:“京朝聚集了各地不同的菜品,你想吃哪地的?”
她斜看过去,“不是你选?”
这人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裴越弯着嘴角,“好吧,那放学后见!”
裴越走后,她差不多收拾好东西。坐下来,便见君墨爻瘪着嘴,满脸不高兴。
她撑着头,瞧着他,“怎么了?”
他抿下唇,摇摇头,“没什么,是我多想了。”
她挑起眉毛,“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是你想多了?”
他重重呼出口气,“可你请他吃饭是报恩,我心里不舒服便罢了,再闹一下,多少有点不知轻重。”
她眨巴眨巴眼睛,倒是没往这层面想。
她解释:“这次事件他能完美脱身,离不开大理寺背后配合。但总有些事我要问清楚,吃饭报恩是一回事,我总得知道他是不是萧远的人。”
萧远被废是一回事,山嗜观还在,事情就还没结束。
他能理解,但理解是理解,只要想到他们两人单独吃饭,他就难受。
“我知道,我能理解你,”他咬咬牙,“可他惯是个有心机的......”
“怕我吃亏?还是怕我看上他?”她渐渐明白,他不舒服的点。
他喃喃吐出两个字,“都有。”
她凑过去,捏捏他的脸,“好了,我只是要应死劫,又不是武力尽失,哪还轮得到我吃亏。至于看上他,就更不可能了,我还是更喜欢你这般积极向上的人儿。”
他垂下眼眸,脸颊微微泛红,“你去便是了。”
京朝好吃的饭店数不胜数,裴越挑了个她家乡口味的店子。
她默不作声,这人竟还打听到了虚云观在何处?
小厮领着二人上了二楼雅间,裴越将菜单给她,“你们那边的菜,你更熟悉,你觉得什么好吃,就点上。”
她接过,大手一挥,点了五荤四素。
裴越有些惊讶,“点那么多?”
她颔首,“既然是谢礼,理应让你都尝尝。”
裴越笑眼一弯,“那我就不客气了!”
菜品份量不大,两人将将吃完,裴越倒是撑得不行。
饭吃完,该问正事了。
她擦净嘴巴,问:“林语是你的人?”
裴越愣了一下,大方承认,“是啊!”
她不由得想起林柏之死,但证据确凿,确实为林树所做。
他瞧她不啃声,笑容逐渐收起,自己大费周章让林语陪自己做戏,她竟没想起来?
她打量着他,那那日在楼道,林语的告白......他不会蠢到以此来证明自己的魅力吧?
他彻底笑不出来了,她此时的目光,仿佛在怀疑他有没有脑子。
他主动换了话题,“你就不想知道,我明明和萧远合作,为什么能安全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