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窗们还是不解。
“大考全凭本事,靠所谓的天命机缘,又岂会真考上?”
“有这功夫不如多听些课,或是找老师补习,咱们上课又不需要钱,知识获取没有门槛。”
老师笑而不语,往右瞧见,同样笑得意味不明的今涣离。
“涣离,你与大伙儿说说,为何此书如此畅销?”
她站起来,依旧笑着。她的同窗们凭借扎扎实实的本事,一步一个脚印考上京朝学堂,又到了最好的班,自然不理解“投机取巧”。
她眼珠转一圈,“凡人大多抱有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心理,书本里的内容涉及考点,买上一本也不亏。何况并非所有人都能很好地掌握日常所学知识,抱上一本知识不算多、能记下的简要书本,考试时更安心些。”
老师满意颔首,“是如此,如果所有人都能很好地掌握知识,那就不会有排名之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这么厉害!”
老师公然夸奖,同窗们笑得腼腆,被这么夸,真让人不好意思!
今涣离努努嘴,笑着坐下。
君墨爻一手撑着头,肆无忌惮地盯着她。
她亦撑起头,与她对视,“很好看吗?”
他点点头,“是啊,你好像在闪闪发光!”
她捏捏他的脸,“那是因为你太喜欢我了!”
他面色一红。
崔奇在后低声控诉,“你们恶不恶心?”
欢声笑语中,一堂课结束。
同窗们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在隔壁班传来,又一人失踪时,消失殆尽。
崔奇捏着拳,带来打听到的消息。
“方才课上,一同窗肚子疼痛难耐,便请假去出恭。随行也有侍卫陪同,但就在他出恭时,消失不见了。我还听说......食德轩挂了一张崭新的人皮。”
众人闻言,心情愈发沉重。
一早上学子们接连失踪,侍卫不得不更严格控制人员进出。
甚至于下一堂课所有人在原班级上,无课的学生也得待在班里。而午膳、午休,也被安排在班里。
文学课与商学课冲突,好在新知识已经讲完,这堂课便留给学生们自习。
但一上午失踪两人,还出现两张人皮,同窗们惴惴不安,完全无法静心学习。
有人发出异议。
“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去?”
“就是啊,我们各自回家,起码安全能自己保障。”
吵闹声越来越大,侍卫不得不出面制止。
“此事由陛下下旨,谁有异议,便是抗旨!”
严厉的声音,同窗们立刻噤声,抗旨直接砍头的恐惧,战胜不知下一个是不是自己的恐惧。
这样的看管一直到晚上,中途再无学生失踪,但学生们也要憋吐了。
如同昨天,每个寝室配备一个侍卫,不同的是,昨日侍卫轮班守在门口,今日则每隔半个时辰,进入查看一回。
咏絮堂内,今涣离站在窗口,查看墙面与楼下侍卫。
每道窗户上下都有凸出来的坎,从这到漱玉湖不难。
身后三人看她动作,心脏不由得一提。
君心上前,拽住她的手,“你要出去?”
她往下看一眼,侍卫不怎么往上看,不想引起注意,得一点声音都不发出。
李若到窗边,往下看,又看回她身上,“你有注意了?”
她点头,“此事必然有人里应外合,而且,我们也要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好,”李若见她眉宇松弛,想来有把握,“我们给你打掩护。”
距离下次侍卫进门,不过一会儿,她们便一同等侍卫进来。
萧遥坐在椅子上,“你能去,你是不是证明,别人也能出去?”
她与李若对视一眼,眼睛眯起,此话不假,而且侍卫说明了相隔时间,趁此机会外出,不无可能。
李若回想方才楼下一幕,摇摇头,“也不一定,要想不被楼下侍卫发现,武力必然得高。”
“咚咚咚!”
敲门声响,今涣离脑子一转,去了洗漱房,另外三人则各自上床。
侍卫进来查看人群,发现她没在,立刻警醒,问过三人,立马跑到洗漱房外叫她。
她应过,拉开门走出来,手帕搭在肩上,鬓角还湿着。
侍卫松口气,让她早些歇息,转身出门。
门被关上,她眼眸一沉,看管严格,但能钻的漏洞还是很多。
三人爬下来,李若问:“你准备出去了吗?”
她先压下心中疑虑,颔首,爬上窗,紧挨着墙面,一步步往漱玉湖挪。
不发出声响,对她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她迅速来到墙面拐角,拐到墙另一面,跳下去,落在竹林里。
她不动声色,巡查竹林与湖边,确定无人,才掏出令牌,叫来暗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