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语气有些冲,“谁知道他的,今早没见他踪影,我就自己来了。”
“你们吵架了吗?”
“还不是他总断不开与亲生父亲的来往,明知道在吸他的血,”向晚气愤道。
“这样,那他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与其同行之人,不再多问,聊起其他。
走出明伦堂,她似有所感般抬头。
五残星与六贼星在东方与南方闪耀,它们一唱一和,仿佛嘲笑天下人的无知无畏。
她拧起眉头,快速掐算。两妖星同现,天下大乱。
“怎么又蹙起个眉?”
她视线滑落,君墨爻拿过她手里空掉的糖果袋子,放上一袋全新的。
她垂眸看了眼,眉头舒展,“上次我拜托你的事,可有眉目了?”
君墨爻点头,“我与母亲父亲说了此事,他们说朝臣由他们甄别,会拉拢他们,但邪道之事,暂且不会提。”
“这样也好,”她收起糖果,从包里拿出灯影姬留下的名单。改变主意后,她便将名单默写下来。
“上面是受胁迫者的名单,当中朝臣我只认识些许,若是能寻到他们,可问问是否需要协助。”
他收下名单,“我会去和他们交谈,争取拿到他们受迫害的证据。”
第二日一早,两人去与商学老师说,换人补习之事。
老师点下头便同意了,没有像上次一样,问了一堆,最后觉得她理由牵强,没给换。
两人一同走出布政堂,今涣离满脸不解,“还以为要废一番口舌,没想到那么就快同意了。”
君墨爻回头看了眼,与她解释,“老师是裴老爷子的门生,会照顾些裴越的小要求。”
她撇撇嘴,感情上次自己说一大堆都没用,还得看裴越意见,真是令人不爽。
两人拐向明伦堂,君墨爻提醒道:“近日京朝暗潮汹涌,你若要到东市去,或是其他地方,我都可以陪你一起。”
她无奈扶额,怎么最近所有人都在提醒她小心。
“别操心了,这世上能打过我的,恐怕还没出生。”
君墨爻抿抿唇,“万事小心为妙,他们不一定正面和你打,有个人陪着,一个人无法解决的情况,不至于孤立无援。”
“行吧,”她叹口气。
走向楼道,她感觉手臂被人拉动一下。
回过头,向晚紧蹙眉头,焦急得不行,“向玉昏迷了一天两夜,医师没查出缘由,你能随我去一趟我家吗?”
两人回头,对视一眼。君墨爻开口:“他有什么症状?”
向晚很快回答:“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感觉很重的阴霾笼罩在他身上。睡梦中也不踏实,时常说梦话,但怎么喊也喊不醒。”
她点点头,“我们去请假。”
刚换了补习的对象,现在又来请假。两位老师的表情都不算好,但请假的几人都以武学为主,她们就没多问,让她们后面考试能过就行。
三人出了学堂,坐上向家还没回去的马车,出发赶往向府。
向府位于西市,向晚之母乃礼部侍郎,所住府邸清逸雅筑。
刚踏进院门,今涣离与君墨爻对视一眼。虽未至午时,但辰时左右阳气还算充足,但两人都觉阴冷不已。
向晚瞧两人面色有异,询问:“怎么了吗?”
她手指掐算,微微摇头,“先去看向玉。”
向晚母父已经出门,向晚便省了互相介绍的步骤,直接带人前往向玉的院子。
一路上,各处本该旺盛的草木,仿佛久不见阳光,几近枯黄。
她随口提起,“你们家的这些花花草草,怎么没生气似的?”
向晚眉头微拧,“自开春它们长了新芽,忽然一日就这样了,找人来瞧,也没瞧出个什么。因着它们都活着,没换了去。对了,原先在屋子总觉得阴冷异常,拿了你的平安符后,似乎就没这种感觉了。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眼珠转动,灯影姬能跑出来,永寿大师那些恶事就不是最近才开始。但朝堂官员,并不像灯影姬说得那般,遭受迫害的模样。
今日一瞧,大抵是永寿大师对这些官员府邸做了手脚。短时间看不出什么,而官员因生病离世,不会引起注意。
她抓住君墨爻的手臂,附在他耳边,“你乃极阳之体,遇见阴冷气息感知比常人更准确些。如若可以,你可以去名单上那些官员的府邸,瞧瞧是否如现在这般阴冷。”
君墨爻颔首,“届时我去拜访,再问问他们有没有感觉奇怪的地方。”
三人走近院子。
守在门口的小厮,乍一看来了几人,又见向晚急匆匆的模样,不由讶异,“小姐,您不是上学去了,怎回来了?”
向晚没有解释,跨进院门,“等会儿你把里面守着的人都叫出去,关好院门,其余人都不准进来。”
小厮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