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府的事童萝本无意参与,奈何总有人让她不安生。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本想就这样平平淡淡赚点小钱,但这柳青眉硬是要沾染她,她又不蠢,办事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后路呢?
柳青眉不动声色朝着童萝看了一眼,心道这丫头怎么来的人证,这人都死了,期间都是她安排的人手,她哪里来的人证?
这会儿那县令也摸不着头脑,这柳青眉来前可专门给他打了包票,说此事万无一失他才应承下来。这马上到六月,这个月除了先前抓的在童萝铺子闹事的五人,洛城可再没出什么乱子。
说他不想升职,那肯定是假的,如今真有人命的案子,若自己能解决这事,那便是秋后上面评职,他也是有望升官的。
“既然如此,那你也让人证速速到公堂来罢。”
童萝道:“不急,一会儿人证还要带物证来呢。”
席谦辰见她毫无畏惧之色,心里又盘算了起来。童萝理应是第一次来这衙门,为何这般沉静?虽平日她表现得都不似普通女子,但这会儿要说是农家女怎么能对付这样的阵仗?
他正想着,这会儿柳青眉和席谦宝等得不耐烦了,席谦宝指着童萝道:“大人,莫要听这女人多说,她分明就拿不出证据,故意拖延时间!”
童萝懒得看他,她要真拿不出这样一说还犯了欺瞒官爷的罪过,就算之前的童萝再傻,也不可能信口开河。
既然这席谦宝不图清净,童萝也再火上浇油,只见她缓缓开口:“大人,民女可不敢。既然这席二少爷等得急了,那么民女也有一件事要举报给大人。”
今日业绩上赶子送上门来了?这显龙嘴角上扬,示意童萝继续说。
那柳青眉暗道不好,心里已经猜到七七八八,这童萝不会要提及那事?她今日这般做便是想要压住此事,可不能让这丫头说话!
柳青眉急忙道:“大人,这事都没解决,怎么又扯另外的事,这不大好吧?”
柳青眉赔着笑,脸上表情比哭还难看。
席谦宝瞧着母亲,自觉自己怕是讲错了话,也跟着附和。
岂料童萝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这事啊可跟在场的人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者说,就是直接关系。”
那县令“哦”的一声,又道:“如此那边一并说了,本官今日就给你们这家来主持公道!”
柳青眉这下更确信童萝要讲的就是那事,手里的帕子被缴成一团,她知道这下事情要不好办了。
“大人可知,这城西菜行近日在招菜行东家?”
还以为这童萝要说出何等重要之事,倒也不过如此,这城西的油水历来他捞不到什么,也不甚在意,这县令冷哼一声:“自然,这还是本官派人去办的呢!”
“那大人可知昨日有人高价拍下了这东家的标?”
“倒也是听说了。”
“那大人可知那人以多少银子拍下的?”童萝看他一脸淡然,心道这县令许是还不知道这最后拍案价,若是知道怕早已不是这副模样。
“你这事跟我们今日有什么关系!童萝!你别想转移大人的注意,今日你们姐弟两害死了人!别想逃脱……”
“大人那人以两百零一两一年拍下了那只标。”
柳青眉和童萝几乎同时开口,童萝睨着眸看向柳青眉时,那柳青眉已经急得要跳起,恨不得当下便捂住她的嘴。
“什么!两百零一两!城西的菜行东家!”堂上的县令这时一惊,几乎是从那太师椅上蹦起来的,下一秒指着自己身旁的二牛道:“你这个白眼狼!你今早怎么跟我讲来着!”
那二牛“噗通”一声,直直跪在县令面前,额重重地朝着他磕头,语气里已然带着哭腔:“舅舅,我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