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包括她乐意跟别的女人一起共享喜欢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别扭着道:“你还没跟我解释相府那个西域美人的事。”
季云升揽过她的肩,语气轻描淡写:“不过是别人送来妄图讨好我的礼物,本来留着她有些别的用处,但既然小雀儿不喜欢,便将她送回去吧。”
“真的吗?”唐如漪惊喜抬起头来,但片刻便又是犹豫又是纠结:“你说有别的用处,是指公务上面的吗?直接送走会不会影响到你啊。”
光听别人口口相传,都知道右丞季云升在当朝是多么大的官儿,连皇帝想要对付他都得掂量掂量。
但唐如漪还是害怕因为自己影响到了他的正事儿。
如果那个美人有那么大的用处的话,她也可以稍微控制一下自己过强的嫉妒心的。
季云升摸摸她的头,眼底的轻嘲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成温柔如水的样子:“朝堂上的事儿你又不懂,不用操心那么多。”
唐如漪瘪瘪嘴,她确实不懂。她能做的不过是为本就是众矢之的的季云升少添麻烦而已。
“我倒不知,小雀儿在京城受了那么多委屈。倒是我的不是了。”
“对不起,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轻轻松松将人抱起,高挺的鼻尖轻蹭着她的,像小动物在互相嗅闻,他轻声道:“可以原谅我吗?”
有些模糊的视线中,男人的面庞和过去那个笑吟吟抓住她手的少年重合。
唐如漪乖乖点了点头。
她像朵娇弱的菟丝花一样,紧紧拥抱着面前的人,没有安全感似的一再确认着。
“季云升,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
“真的吗?”
上方传来压抑的轻笑。
“傻话。”
情动之时,她忍不住微仰起头,在心底埋藏了许久的心事吐露而出。
“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小山村哪儿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啊,你跟我搭话时我还以为是天上的小神仙呢,故意凶巴巴地对你,跟你吵架,也是因为我知道你迟早要离开,不想自己越陷越深。没想到你不仅不嫌弃我是个山野出身的小乞丐,还每天笑吟吟地来找我说话,给我讲故事,带给我那么多新奇的东西……”
“我哪儿是你的对手啊。狡猾,季云升,你太狡猾了。”
“这要我怎么不对你心动啊。”
说完她的心扑通扑通狂跳着,如此直白地宣泄自己的内心让她禁不住脸红耳热,却无比期待着能够得到在意之人的回应。
她来京城就是为了他,其他的她什么都不在乎。
那些世人艳羡不已的绫罗绸缎,金樽玉器,专为她打造的金丝笼黄金屋,在唐如漪看来都没有和季云升在一起一天重要。
期盼得到回应的心高高抛起,随时会因为面前人的一句话上扬到不可思议又柔软的程度,也会因他的一句话跌落万丈深渊。
生杀予夺,皆在他一念之间。
她乖巧又柔顺,脖颈上好似牵着一根细细的线,线的另一端牢牢握在季云升手中,牵动着她的一切情绪。
男人的动作停了一瞬,浮光锦的帐幔耷在他结实的脊背上,又因更加激烈的动作而滑落下去。
季云升的目光磁石般牢牢锁定在那张吐出好听话语的红唇上。
多么漂亮的,独属于他的小玩物。
被娇养着养得恰到好处的身段,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那双清澈水眸,全身上下都被他的气息侵染,看一眼便知道是谁的所有物。
会因为吃醋而撒娇,却也会乖乖等着他的到来,轻轻一哄就没了脾气。
心思全写在脸上,好拿捏得要命,比朝堂上哪些曲意逢迎,两面三刀的官员们不知好懂多少倍。
唐如漪说的没错,他确实喜欢这种,她为他牵肠挂肚,再无暇想其他事情的感觉。
她总以为自己将心事和情绪藏得很好,可对季云升这种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什么样儿的人都见识过了的人来说,她就像一张白纸一样透明。
不是看不见她的委屈,是没必要。
没必要因此去解释或迁就什么,她会自己处理好所有情绪,再乖乖地等着他的到来。像一个精心装扮自己的礼物,让人舒心极了。
她就算不说,季云升也知道这个小玩意爱惨了他。
她根本离不开他。
至于她说的那些话,多此一举。
他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季云升动作更加激烈,俊美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俯下身,轻含住那张绯色的樱唇。
含混的笑意模糊在话语间。
“嗯,我也很喜欢小雀儿。尤其是当下的你。”
真是,爱不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