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不说话我就猜不出来吗?别小看了条子的审讯!你们到哪一步了!?”冲田越说越激动,眼睛死死盯着银时的表情。
银时眼神飘忽,又伸手拿了几颗樱桃。
“我知道了。她那时候不是认真的吧?”
听到冲田这话,银时差点把樱桃整个吞下去:“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怎么可能知道!!”
“现在知道得更多了……她不是认真的,对吧!?”冲田大声吼出来,仿佛这样,就能用声音盖过事实一般。
“切!那种程度,我随时都能做到。”冲田睥睨着银时,声音如同从深不见底的深渊中传来。
“旦那~看来你开了个很坏的头啊,说好的你不动、我不动的……”
这样的君子协定,他们从未说出口过,却早已心照不宣。
因为银时知道,冲田绝对会更加不择手段……这个臭小子,可没有一丁点道德枷锁。
银时听到冲田这话,有些着急地想要解释,可冲田已经转身跳走了。
他一边跳一边说:“这里真没意思,我先走了。”
“总悟!你伤成这样,要去哪里?”近藤担心地过去扶他。
谁知冲田一把将他推开:“现在谁也别碰我!!走开!!”
土方得空抽了一口烟,重重吐出烟雾:“你这表情,出门是要杀人了吧?”
冲田背对着所有人站定,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头对双叶笑道:“才不是土方先生说的那样呢……双叶姐,我先去医院处理伤口,晚点你要过来找我哦。”
他的笑容似乎和往常并无二致,依旧清爽俊俏,足以轻易化开双叶的心防。
双叶一边把碟子绑在胸口,一边微笑着点头:“好,晚点我就去找你。”
虽然刚刚冲田和银时的对话让人云里雾里,不过他们向来喜欢这样打哑谜。
这或许就是男孩子的世界吧。
“双叶姐,记得不要让别人跟过来,我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就杀了对方呢。”
话音带着几分血腥,冲田没等双叶回答,便转头离开了。
近藤和土方皱着眉跟上,一人扶住他一边,这回他没有再推开他们。
三个受了重伤的男人,就这样互相扶持着,离开了柳生家。
银时目送着他们离开,把碟子绑在了额头上。
“这么多年都没见你拿过剑,你要是不会用,就别勉强了,会伤到自己的。”银时以为,她这样握剑,只是为了顺应比武规则。
他们之间,不需要这样的形式。
“可是我也想试试,看你们玩得挺开心的。请你指教一下吧,坂田教头~”双叶叫银时“坂田教头”时,尾音缠绵缱绻,让银时不由得想入非非。
难道她只是想找个借口,和阿银亲近亲近?
银时一边脸红心跳,一边举起洞爷湖指向双叶:“别想在打架前说这些干扰敌人的话,阿银可不会上当!”
“阿银,你已经上当了,握剑的手都在抖的说……”新八在一旁吐槽。
谁知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碟子碎裂声响起。
双叶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完成了这一击。
她负手而立,两把木刀竖在身后,宛如一对纤细的翅膀。
银时额头上的碟子,已然碎裂成了几块。
“……”银时还保持着拿木剑格挡的姿势。他刚刚其实反应过来了,却只防住了一把剑,另一把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击中了他。
“银时,你想做竹内流的门生,还早得很呢。这,才是真正的竹内家身法。”双叶放下木刀,单手撑着,看起来悠然自得。
“论强度,或许我比不上你;但你也别小看了名门剑法——竹内家,讲究的是一击必中。”
“欺骗也好,打架也罢,我们女孩子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就不劳你们这些男孩子操心了。”
“愿赌服输哦。”双叶对自己藏了一手这件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今后你就乖乖做个家庭煮夫,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
这么多年,不只是银时摸透了她的身法,她也默默观察着他的打斗方式,心里有了八成胜算,才敢发出比武邀请。
又不是要把人打倒,只是击中碟子而已,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她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切……”银时郁闷地把洞爷湖插回腰侧。
这女人,为了赢真是不择手段,比试前各种干扰示弱。而且居然能沉得住气,六年都没在他面前拿起过剑,就是为了这一天让他轻敌吗?
她是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他会干涉她的计划吗?
不过,能见识到这样利落冷厉的实战流,他输得也不算冤。
她的实力,果然不可小觑。
哼!别以为这样,他就会放弃……阿银也有阿银的办法,总有一天让她乖乖把一切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