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要像你父王那样。”风枭蛇很有耐心。

“嗯……不能愉快的玩耍……常常保持严肃威严的样子……”

风枭蛇听着风霆阎嘀咕，他望向锋霆雷，他记得自己离开前，锋霆雷已经有一段时间对子民没那么严肃了。

锋霆雷偏过头去，耳朵红了。

对于锋霆雷来说，身边没有风枭蛇真的难以保持微笑，还会无端的伤心难过。

“阿阎，统治者不一定要常常威严，但是他必须有威慑的能力，这样才能服众。”

“阿阎会好好修炼的。”风霆阎自以为懂了，乖巧地靠在风枭蛇怀里。

“其实，师父曾经也想过快快长大。”风枭蛇收回视线，让视线重新落在风霆阎身上。

“嗯？”风霆阎好奇地望着风枭蛇。

“因为想要不被父母管束，就像是种在院子里的树的树枝，总会探出院墙一样。”

“嗯……”风霆阎轻轻触碰风枭蛇的蛇尾巴。

“可是，如果只是身体长大了，心智却还没有成熟，反而会走弯路，做错事。”

“阿阎不想做错事。”风霆阎认真地听着。

“阿阎是好孩子——可是，心智成熟并非一件好事。”

“为什么？”风霆阎迷惑不解。

“这意味着一个人不再单纯，他将考虑一件事的多个方面，他将克制隐忍谨慎。”

“这不是很好吗？”风霆阎以为“克制”、“隐忍”、“谨慎”是好词。

“不，这意味着他将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个和所有其他心智成熟的人一样的社会产物。”

“不再是自己？”风霆阎不明白。

“他将难以找到还未成熟时的自己，轻而易举就能发现的乐趣。”风枭蛇说着，心里觉得讽刺——他曾以为的快乐是获得母亲的褒奖，因为他的父亲只会给他施压。可是，他从小做的事本不该是被褒奖的。

“啊……”风霆阎不懂。

“成熟的人往往内敛，就像是一个人戴上了面具，面具下他的内心，将不再轻易暴露给别人，哪怕是最亲密的家人。”风枭蛇觉得自己一直在胡说八道，他的目的只是让风霆阎放弃不可能实现的快快长大。

“长大有点可怕……”风霆阎低下头。

风枭蛇笑了笑，“你觉得师父可怕吗？”

“师父不可怕，”风霆阎顿了顿，小声说，“父王可怕……”

“师父心智成熟得晚，目前还有着对少年愿望的憧憬。”风枭蛇微笑着摸了摸风霆阎的头。

“那父王呢？”风霆阎眼睛亮闪闪的。

“他少年时的愿望大概已经实现了吧。”风枭蛇说着，望向锋霆雷，锋霆雷只是看着清澈的冥河水面，沉思着。

风枭蛇整日在冥河河畔。

有一天，他发现了一个不能被引渡的鬼。

“叫什么？”

“苏九州……”

风枭蛇报给幽冥界，幽冥战神传送到了冥河河畔。

“是鬼……嗯……没轮回了，留在地狱生活吧。”幽冥战神引渡失败后，打开幽冥册子看了看。

苏九州愣了一下，“是不是搞错了？”

“战神大人在这种事上不会出错，你找个地方定居吧，我看看……东方……”

“就东方吧，可以吗？”苏九州开口。

“这我说的不算，你得沿着冥河向东走，见了女阎王，她肯把你留下来才行。”

“三级大人也是例行公事……”

“枭蛇，你既然不方便离开冥河河畔，我倒是正好得空，我送他去吧。”

“也好，”风枭蛇作礼，仅仅是同级之间表示感谢用的，“那便有劳战神大人了。”

苏九州向风枭蛇行礼告辞，跟着幽冥战神离开了。

“地狱的鬼都会被灌输语言和礼节吗？”风枭蛇想着，“还是只有向我这样有等级的才能和那些普通的鬼用语言和礼节交流呢？毕竟礼仪本不是一个人生来就会的……”

“风枭蛇！”一个黑衣男子向风枭蛇打招呼，风枭蛇这才回过神来。

“暗影大将军？”风枭蛇抱拳，暗影摆了摆手。

“我听死帝说你是闲职，围棋下得很好，特来讨教一番。”

风枭蛇左右无聊，微微一笑，施法变出一套围棋，用法术布置好，“请。”

暗影抱拳，“请。”

锋霆雷忙完一天的事后，打算用镜偷偷观察一下风枭蛇，然后正好看到风枭蛇在和暗影下棋。

“是不是会下棋的，打仗厉害的，棋艺都很高超呢？”锋霆雷想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风枭蛇和暗影下棋，下的并非单纯地围棋，是一边讲步骤和棋谱一边下棋。

而且并非普通的棋谱，还要吟诗作对，接不上的话，是不能在相应的位置落子的。

“玩的真花……”锋霆雷好不容易用水晶球理解了他们的游戏规则，但他还是跟不上二人的思维，他们两个就没有停下来过。

“暗影不是大将军吗？怎么作诗这么厉害？”锋霆雷想着，“欸？暗影是不是比我大很多？如果学了上千年以上……”锋霆雷看着水晶球，原来都上万了，那就没问题了……”

锋霆雷看了一会儿，“这样想想，枭蛇好像又变厉害了……”锋霆雷想着，有些走神，“好难，看不懂。”

锋霆雷再看棋局的时候，发现风枭蛇输掉了。

“下的不错，”暗影倒是很满意，“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第一次玩这个就能下的这么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