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克因尔那副如临大敌、的紧张尴尬模样,他心里那点因为鳞尾被触碰而生出的异样感觉,以及那铺天盖地的尴尬,竟然奇异地被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冲淡了些许。
他看着克因尔紧绷的侧脸,以及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心中腹议。
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啊?怎么看上去比我一个被摸的还要紧张害羞?
“没、没事。”洛时闻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尽管他的脸颊依旧滚烫,“是、是我的鳞尾它自己……它自己不听话,乱碰的。”
他试图解释,想把责任揽到自己那不听话的鳞尾身上,虽然这听起来也同样尴尬。
鳞尾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乖巧地垂落下来,贴在洛时闻的手侧,尾尖还微微委屈地扫了扫洛时闻的手心,像是在承认错误。
被自己的鳞尾触碰是一件非常奇怪又和谐的事情,洛时闻有些许分心,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鳞尾。
克因尔·埃乔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洛时闻,声音低沉而艰涩:“无论如何,是我失礼了,您......”
克因尔·埃乔有些迟疑:“您可以根据圣宫刑罚来处罚我......”
洛时闻其实压根没记住几百几千条圣宫刑罚到底是什么,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真的不用。”洛时闻放柔了声音,尽量让现在的气氛显得不那么尴尬,“你也是……出于本能反应,对吧?而且,是我的鳞尾先碰你的。”
他试图让这个局面轻松一点,但显然效果甚微。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刚才茶水泼洒的小插曲,已经演变成了一场让双方都无比窘迫的“事故”。洛时闻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鳞尾因为主人的紧张,也在微微发烫。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克因尔,对方依旧维持着那个标准的认错姿势,宽阔的肩膀挺得笔直,却又带着点让他感觉可怜巴巴的模样。
洛时闻心里那点哭笑不得的情绪又冒了出来,他觉得再这么僵持下去,恐怕两人都要在这里石化了。
“那个……”洛时闻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的帽子……还湿着呢。要不,我帮你处理一下?”他试图转移话题,找一个双方都能下台的台阶。
克因尔·埃乔听到这话,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茫然,他顺着洛时闻的目光看向椅背上那顶湿漉漉的军帽,才想起这回事。
克因尔·埃乔沉默一瞬,坚持道:“不用......请您责罚。”
说完,他像是生怕洛时闻再提出什么“帮忙”的建议,几乎是立即就抓紧了那顶湿漉漉的军帽。
洛时闻有些头疼,屈指敲了敲克因尔·埃乔的脑门,安抚他:“克因尔,真的没事,你也是为了帮我,这......这就是个意外,没事的。”
洛时闻的力道很轻,但却不容忽视。
克因尔·埃乔怔怔抬头,对上了洛时闻满是温和无奈的目光,没有一丝他以为的厌恶不满。
他好像......真的不怪他......
好奇怪。
他真的好奇怪。
克因尔·埃乔想。
他做出了这么失礼的行为,诺亚阁下居然丝毫不生气,甚至完全不追责,还反过来安抚他。
太奇怪了。
他跟圣宫其他阁下都不一样。
克因尔·埃乔面色紧绷:“......”
见状,洛时闻温声安抚:“克因尔,这就是一个意外,不要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是吧?”
他好像是在同他开玩笑。
克因尔·埃乔谨慎地判断。
“诺亚阁下,我愿意为此承担责任。”
洛时闻:......
好执着啊!
洛时闻只能换了个方式,点头答应:“好吧。”
闻言,克因尔·埃乔才稍微放松了自己一直紧绷的身体。
圣宫刑罚严苛,但自己确实做错了......诺亚阁下惩罚自己也是应该的。
克因尔·埃乔这样想着,却听见洛时闻开口:“那就罚你不许提起这件事,也不要再说什么罚不罚的了。”
那一瞬间,克因尔·埃乔错愕地看着洛时闻,几乎不能理解洛时闻这样说的意义。
罚了却相当于没罚。
为什么?
克因尔·埃乔迷惑。
“克因尔,同意吗?”年轻阁下用温润却带着笑意的声音循循善诱。
克因尔·埃乔本就混乱的脑子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粉嫩的头须笔直地立起,下意识开口接话:“可以......”
好耶,糊弄到了!
洛时闻心中满意,随后伸手摸了摸克因尔·埃乔手中潮湿的军帽,提议道:“那你先去收拾一下?总拿着湿的也不好。”
......
“好。”
克因尔·埃乔听见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