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诺·虞文闻言,十分惊讶。
因为他知道我已经失去一只平衡翼了。
但他没有觉着我的话很滑稽,而是认真鼓励了我。
他说,军雌先生,这是个伟大的梦想,我祝您成功。
我说,好。
于是,退役的第三年,我重新开始以军雌的标准要求自己。
无穷无尽的训练让我再一次焕发出了属于军雌的光芒。
而我,那个在星海上倒霉到失去平衡翼的我,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我的在役部队联系到了我,向我发出了再就役的征召。
我仍旧记得我的长官这样告诉我,他说,军部收到了来自圣宫阁下的援助,安抚剂数量增长一倍,此外,愈合剂和促增剂也实现了可行化。作为第一分支团的优秀士兵,我可以得到促增剂和愈合剂。
仅仅是一个月,我失去的平衡翼重新长出来了。
我真的成功回到了星海。
那一刻的喜悦几乎把我淹没,我急切地想要和艾尔诺·虞文分享。
但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在图书馆再遇见艾尔诺·虞文。
我不知道为什么。
但军令如山,我跟着我的长官再一次征战星海。
大概是一年之后,我申请到了休假,回到了那个图书馆。
此时我已经是少将了,图书馆的工作人员换成了一个年迈的退役军雌。他认出了我肩上的将星,十分恭敬地询问我的要求。
我想问跟艾尔诺·虞文有关的事情。
他有没有再来,有没有再需要什么书,有没有......再遇见令他刮目相看的军雌?
但真到了这一刻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长久地沉默着。
年迈的退役军雌在等待中也被其他虫叫去帮忙。
我望着熟悉却又陌生的图书馆,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军雌先生,你能帮我把这本书放回书架上吗?”一道久违的温润声音叫住了我。
我转身,看见了艾尔诺·虞文。
我忘记我当时是否失态了。
只依稀记得我帮他把书放回了书架上。
“日安,虞文阁下。”我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但最终我只听见我自己十分僵硬地问候他。
“日安,军雌先生。”艾尔诺·虞文比之前更从容了。
我有许多问题,但我最终却在回答艾尔诺·虞文的问题。
“还好吗?回去之后?”
“一切都好,星海依旧美丽而危险。”
“好的,亲爱的军雌少将,看得出来,你在星海里遇到了不少危险和机遇。”
我十分清楚地知道艾尔诺虞文注意到了我的军衔。
他在打趣我。
我逐渐在他如常的言语中放松下来。
“虞文阁下,您是否安好?”
“唔......”艾尔诺·虞文沉默了会,轻笑了声,“一般吧,家里已经在为我挑选雌君了。”
雌君......多么陌生而又熟悉的称呼。
我几乎僵住了。
“您......您要成婚了?”
“对。”艾尔诺·虞文点头,“我已经25了,家中十分担忧我,便......”
“哦......”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只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了一下,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滞涩。不是因为激动,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铺天盖地的茫然和无措。
我望着他平静的侧脸,感受到了极度的慌乱。
“虞文阁下,您不是说想要去畅游星海吗?”
艾尔诺·虞文好像笑了下,他点头。
“你知道的,雄虫阁下独自畅游星海是不被允许的,哪怕护卫者在侧。家中并不愿意同意我的想法,所以......我可能没有办法去了。”
我感受到我的心在颤抖,因为艾尔诺·虞文的无助。
我应该说些什么。
“虞文阁下,当时我答应您等我重回星海后,就带您去畅游星海的......您难不成要让我......言而无信吗?”
“你还记得?”
艾尔诺·虞文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摇了摇头,婉拒了我。
“风险太大了,军雌先生。”
生平头一次,我极快地理解到了一句话中的深层含义。
“我愿意的,虞文阁下。您的雌兄曾答应您,但由于战争的残酷失约了。我也曾答应您,我不怕这些的。”
也许是我的认真,或者别的什么,艾尔诺·虞文明显沉默了。
他说,太难了,军雌先生。
我眼睁睁地看着,艾尔诺·虞文眼中的光逐渐暗淡下去。
不......
不要......
艾尔诺·虞文始终在拒绝我,可我感觉到了他的心。
一下,一下。
缓慢地跳动。
我听到了他心底的声音。
他的心告诉我,快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