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长歌还想说什么,身后一双手把她扯了回去。宁天安捏了捏她的胳膊,转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小橘再次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她哆嗦着身子,满脸害怕。
“嗯?”资深教徒逼近了一分。
“我,我知道了。”小橘回头感激地看了一眼季长歌,又给宁天安递出求救的视线,随后一步一顿地走入被选中的人堆里。
资深教徒没再说什么,带着被选中的人浩浩荡荡地进入了教堂。
围着广场的修女也很快离开。其余未被选中的教徒原地哀嚎了几句,不久各自散开。宁天安带着一队人走到边上,现在除了季长歌,其他都是她本来的队员。等人走得差不多,宁天安不赞同地看着季长歌:“你没必要主动去替别人。”
季长歌张了张嘴,但什么都没说。
宁天安拍拍她的肩,面向其他队友:“今天晚上行动,大家都没问题吧?”
大家或沉默或摇头。有人问:“可仪式几点开始我们并不清楚。”
“那我们就早点去吧,阿辰不是说,仪式时教堂内的修女都会撤出吗?”宁天安说,“等她们撤出来了,我们就进去。”她看向季长歌:“断月,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
“和你们一起。”季长歌赶紧表态,“早就说好了,我要和你们一起。”
“好。”宁天安欣慰地笑笑,“断月很有担当呢。这次副本出去有机会再合作?”
季长歌先同意下来:“好啊。”反正话没说满。
傍晚转眼就到。
在教堂周围观察的人回来报告修女已经全部离开,宁天安带着所有人一起进入教堂。
“跟好我,断月。遇见什么事你不要着急。”在进入前,宁天安最后一次嘱咐季长歌,季长歌点头表示明白。
夜晚的教堂空空荡荡。巨大的神像屹立在墙边,依旧静谧垂眸。季长歌再次被她的脸吸引。
“走了,断月。”宁天安在前面招呼季长歌,季长歌匆匆收回视线,与其他求生者一道进入通向教堂之后的小门。
走廊晦暗无光,墙上的油灯都没有点亮,只有窗户透过稀疏月光。
阿辰带了一队人向左拐走,宁天安带着季长歌和剩下的队友向右前进。不久又遇到分叉,队伍再次对半分开。只剩宁天安和季长歌在这一路。
自从进入教堂后部,季长歌没再说一句话。
与前边的教堂不同,一门之隔的宅邸后部,装修风格大不相同,与季长歌记忆中的庄园宅邸是一样的。
走过几百米走廊,一道楼梯出现在两人面前。
对了,这里有个小楼梯的。
季长歌愣愣地盯着楼梯。
那么向上就能通向……
“断月!”宁天安一声把季长歌拉回现实,“我们要上去了,你小心。”
季长歌点点头。
宁天安走在前,两人上了一层楼。
“不知道那什么仪式会在哪里举行,我记得这幢建筑还挺高的。”宁天安站在楼梯口向上看,楼梯层层叠叠,不知道有几层。
“其实……”我们还能兵分两路。
季长歌话没说完,宁天安举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声。
两人纹丝不动,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
远处响起了布料摩擦声,从走廊尽头而来。
“走!”宁天安挥手让季长歌继续往上爬,季长歌没有犹豫,踮着脚偷摸继续上楼,争取不发出一丝声音。宁天安紧随其后。
为了减少声音,两人走得很慢。季长歌感觉胸腔中一颗心似乎要跳出来。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布料摩擦声骤然升高,紧接着一阵越来越大的脚步声随之而来。
“跑!”宁天安推了一把季长歌。两人撒丫子在楼梯上奔跑起来。下面追兵咬得很紧,两人上了几层楼便一拐进入走廊。走廊两边有房间,宁天安跑路途中随手推开几扇门,里面布置几乎一样。季长歌猜测是修女的房间。曾经这层楼是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准备的。
“哒哒哒——”硬跟鞋跑步的声音越发大了。季长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群人穿着漆黑修女服,眼看着越来越近。她们的面部也被黑布蒙着,看不见长相。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宁天安表情严肃。
两人跑着跑着来到又来到一处楼梯。这是宅邸的正楼梯,下去直通宅邸的大门,也就是教堂的后门。
季长歌刚想和宁天安说走这里下去能出去,却见宁天安朝她一挥手,同时喊道:“待在这里,别动,别出声,她们发现不了你。还有,这是有时效的……”说着,自己又向前跑远。
季长歌愣在原地,听话地一动不动。修女们靠近,季长歌的心高高提起,但修女们却像瞎了一样头都没转一点,很快追着宁天安跑远。甚至跑过季长歌时,她们直接穿她而过,就像她不存在一样。
这大概是宁天安的技能。就是这技能有点逆天啊。
季长歌摸向墙面,墙面坚硬,她不能穿过。看来只有生物无法触碰到她。
我现在该去哪里?
季长歌看着修女和宁天安消失的方向,却没有追上去的意思。
她应该能应付吧。
季长歌想着,扭头跑上楼梯。她本想一鼓作气爬上最高楼,也就是公爵夫妇的房间,但爬到一半她却停了脚步。
季长歌看向幽深的走廊深处。这层楼,是她曾经居住的楼层。
去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
季长歌想着,向自己房间奔去。
她和艾薇拉房间相邻。光从房门看,两人的房间都和从前一样。季长歌上手,发现自己的房门被锁了。她转身按下艾薇拉的房门,发现也是锁着的。
……反正也难不倒我。
季长歌调动体内灵力,把两个房间的锁一起卸了。
首先打开的是艾薇拉的房间,里面的布局还和从前一样。季长歌心头一紧。
怎么会一样呢?
她犹豫着,把自己原来的房间打开。
!
她的房间却完完全全地变了样。原本的家具全部不见。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荆棘,鲜艳的玫瑰本来紧闭着花苞,在季长歌开门的一瞬间逐渐盛开。
房间的最中间摆放着一个大体成长方体的木制的东西。
好像棺材……
季长歌心中升起一丝恶寒。第六感告诉她不要上前,可她心中又有抹不去的好奇。
这可是我的房间,为什么会有一口棺材?
季长歌想着,踏入房间。荆棘向两边分开,季长歌踩着空地通向房间正中,并轻松推开了其上的盖子。
那口暗色的木制棺材里,竟然真睡着一个人。
“艾薇拉!”季长歌不可置信地看着里面熟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