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琪只是下来拿资料,马上要去做手术,所以并没多停留。
万抒暗自松口气的同时,也纳闷王琪的反应,她刚才明明看见他们抱在一起,却好像并不感到多意外。
王琪走后,池轶接到个电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只见他眉宇肉眼可见地飞扬起来,挂下电话立刻向王主任告了两小时假,脱了白大褂就要走。
被激动冲昏了头,差点忘了万抒还在这呢。
他顿住脚步,收敛起激动的表情,看向万抒欲言又止。
万抒今天来,是要解开彼此间的误会。
刚才的拥抱,并不能将这段时间的小问题揭过。
所谓,小洞不补,大洞难堵。
感情最忌讳的就是积累误会和问题。
见他这副踟躇样子,万抒开门见山:“你有急事我就长话短说。这几天你为什么突然对我爱答不理,也不来找我?是因为我太忙而忽略了什么吗?你直接告诉我。”
男人瞳孔倏然放大,很快又缩回成两枚水汪汪的星辰,蕴着柔情与蜜意。
空气沉默。
万抒有些读不懂他眼里的情绪,见他不说话,耸肩,点点头道:“好吧,如果你还没想好要怎么说,那我在这等你回来。”
说着,便在办公椅上坐下来。
“不用。”
池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语气坚定:“我带你去个地方,答案你自然就知道了。”
“去哪?欸!”万抒一只手已经被他牵起,只得跟上他的脚步往门外走。
一个半小时后。
两人从派出所大门口出来。
马路上人来车往,梧桐树下树荫浓重,知了声声。
万抒憋了好半天,此时终于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全然不顾身旁这个身形颀长、俊美帅气的男人脸色有多差,浓眉皱得有多紧。
“你,你别笑了。”池轶又气又尴尬。
他心情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无地自容。
万抒万万没想到,这位南市医大的高材生,轶辰国际的继承人,未来国之栋梁,谈起恋爱来竟比小学生还笨。哦不,小学生可聪明着呢。
“好好好,我……我不笑哈哈哈,我不噗哈哈哈……”万抒一对上他的脸,就忍不住想笑。
“嘶,你……”池轶撇嘴,别过头去,拿她没办法。
大概一周前。
池轶偶然间认识了个爱情法师。
网友们都说他管姻缘灵验得很。
池轶鬼使神差地居然信了。
大师说,只要一个月,三场“爱情法事”过后,相爱的人就能永远锁死。
池轶果断给了三万,多出的就当小费,叫弄好一点。
但大师也说了,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两人必须保持一定距离,不能过于频繁地联系,尤其禁止亲密接触。
自己心爱的女人天天在眼前晃悠,再耳鬓厮磨的,池轶哪忍得了。
但法事已然启动,为了两人能冲破未来种种阻碍,他必须严厉克制自己的欲望,控制自己的行为。
那晚匆匆从万抒家离开,池轶就是跑去大师那做第一场法事。
唯一的三天假期,他也逃到彭远的狗窝里,用游戏麻痹对万抒的疯狂思念。
十天后,池轶准备找大师问问第二场法事,却发现被大师拉黑了。
没错,他终于发现自己被骗了。
被骗了钱是小事。
这几天对万抒的刻意冷落,才让他自惭形秽,恨不得甩自己一百个耳刮子。
不知道该怎么跟万抒解释的事又多了一件……
丢死人了。
正在池轶疯狂自我鄙视之际,万抒捧着一束鲜花出现在眼前,她姿态高雅,笑容如大地母亲般宽和慈爱,浑身似发着光,一下子将他多日来艰难营造的疏离屏障击了个粉粹。
愧疚感爆棚。
而惊喜的是,那骗子被其他受害者们举报且已经被警方抓获。
万抒笑得快要岔气,深呼吸几次后,才强憋住笑。
她清清嗓子,嗔笑:“所以你连毕业典礼都没邀请我去?让我错过了见证你人生这么重要的时刻。”
可不是!
池轶后悔啊,可惜晚了。
他摸下鼻子,低声嘟囔:“我还不是怕你跑了……”
万抒揽过他臂弯,笑眼弯弯批评他:“以后不许再搞封建迷信。”戳他脑袋,“你可是医生,知不知道?”
池轶弯腰长臂捞过她双腿,将她放坐至车头引擎盖上,双臂按在她身体两侧,一双黑眸熠熠生辉,幽幽哄道:“我知道错了。那……你今天不走了好不好?”
又来?
万抒躲开身要下来,被池轶抓住手臂,侧身堵住。
万抒伸手捏住他精致的下颌,轻晃两下,似笑非笑道:“这里是警察局。”
池轶任她摆弄,弯唇,耍起无赖:“那让警察叔叔评评理,女朋友每次过了十点就要跑,比那灰姑娘还早两小时,她男朋友是不是很可怜?”
万抒双手捧住他脸颊,撸小猫一样上下揉搓,哄小孩的口吻:“不是说好了吗?再等等。”
得,又没戏。
池轶虽沮丧,但他只会越挫越勇。
望着万抒浅笑晏晏的动人模样,池轶倏然探身贴近,嘴唇在她耳畔似有若无轻蹭。
温热气息悠悠吐出三个字:“我等你。”
万抒心尖轻颤,微微别过脸,耳根已然泛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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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轶在医院的工作越来越忙。
每天查房、门诊、写病例、做课题、排手术、开会、跟家属谈话等等连轴转,加班更是家常便饭。
他很想黏在万抒身边亲亲抱抱举高高,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见缝插针地与万抒打电话、发微信,成了他苦中作乐的精神寄托。
池轶:【在干嘛?】
万抒秒回:【看书。你呢?】
池轶苦涩:【刚查完房,等会儿还得写病例报告,今天deadline[委屈]】
万抒:【[抱抱.gif]】
万抒:【今晚几点下班?】
池轶:【顺利的话也得十一二点了吧,哎,生日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