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操纵植物,战斗力简直惊人。
虽然很想知道那人的真面目,但盛昭雪还有事情要做,不欲追上去,反正她还会再找来。
红衣人逃遁之后,那些大树也不再移动,一直在远处观望的黎长史和高司马也放松了下来,两人并肩走过来。
“那是什么人?真是神奇的手段。”高司马叹了一声,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黎明光却是脸色不好,一言不发,想必还记恨着刚才的事情呢。
高司马也不理会他,继续道:“他们两个是你的手下吗?安王殿下真是虎父无犬子。”这话是对着李望舒说的。
这马屁拍错了,李望舒淡淡看他一眼:“他们是我的朋友。”
高司马尴尬的摸了摸自己后脑勺。
“幸好马车没事,主子,继续上路吧。”李固第一时间跑去检查了马车,发现完好无损后,舒了口气。
“不过,”他眼睛一歪,粗声粗气道:“我们马车不大,装不下那么些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直直瞟着黎长史,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给谁穿小鞋呢。
黎长史对李望舒不敬,在李固看来,不揍他一顿就不错了,还让他同坐一车?想得美。
李望舒正掀了一个黑衣人的衣服检查尸体,闻言随意回了一句:“挤一挤就行了。”他不喜黎长史,但也不至于刻意刁难。
这些黑衣人长相普通,功夫还算一流,但是特别难缠,重点在于他们似乎不怕死不怕疼,哪怕是被砍断了手掌脚掌,依然悍勇,眼睛都不眨一下。
引起了李望舒极大的兴趣。
要知道,即便是严格培养出来的死士,就算不畏死,被砍了手脚也难免会动作滞涩,行动迟缓。
这些人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然而黑衣一掀开,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些人的脸呈现紫黑色,透着死人的苍白,他又观察了被断了手脚的切口处,发现那里的血液凝滞,颜色也不是活人的鲜红色。
那边李固还在继续穿小鞋:“主子矜贵无比,可不能给污秽之人碰到,要倒霉的。”
黎长史哪里还听不出来他的意思,当下一甩袖子,竟然拖住了高司马一起回到被掀翻的马车处:“我们自己有马车,不劳诸位了。”
他真是脸大,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之前把高司马丢下的事,现在还要拖他下水。
高司马无奈的耸肩,没说什么话,毕竟报复一时是舒心了,但若再得罪了黎长史,自己以后过得会更加艰难。
“这些黑衣人本来就是死人。”李望舒根本没理会那边的唇枪舌战,心思都在黑衣人上,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怪不得这些人不畏死不怕疼。
盛昭雪也试探了黑衣人的体温,触手冰凉,不是刚死之人的温度:“是傀儡”。
说着她掀开黑衣人的衣袖翻找起来,没找到,又掀开前胸的衣裳,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标记:“是天眼组织!”
连净言都瞥了一眼,发现那具尸体的胸口赫然有个黑漆漆的标记,正是那只眼睛的形状,和眼罩上,和蛇妖尸体上的一模一样。
红衣人原来是这个组织的人:“早知道,应该想办法把她留下好好审问。”盛昭雪有点懊恼,他们正愁摸不到这个神秘组织的边呢。
李望舒和净言一一检查了其他尸体,全部都有这个标志,安慰道:“不要紧,她一次没得手,下次还会再来的。”
不管怎么说,现在已经获取了一些信息:这个组织把死人制造成傀儡,还将活人妖化,怎么看都是个邪门组织,还觊觎转轮镜这种法器。
众人上车继续赶路,路过高司马二人时,马匹突然高高扬起前蹄,嘶鸣了两声,把两人吓了一跳,扬长而去。
气的黎长史破口小骂,他们还没走远,真骂出口被李望舒听到,就是对皇亲贵胄大不敬。
高司马暗暗叹了口气,好在他们的马还活着,只是马车侧翻被压在了下面,身上套着缰绳翻不起身罢了。
两人当即解开缰绳让马匹重获自由,再想办法把车子抬起就好了。
“目前看起来,天眼组织和‘巫’是对立的,还试图把我引去云城,那里是‘巫’的地盘,肯定有什么目的。”
那个‘巫’身份成谜,但绝不是什么仙人,否则红衣人不会不屑一顾,许是大妖之类的。
“无论如何,事情都在慢慢浮出水面,不怕她动,就怕她不动,将我们引去那里,是好是坏,还未可知呢。”
李望舒这番话引的盛昭雪点头赞同,把他们引去容易,想要再送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她倒要看看,那里是什么魑魅魍魉在作妖。
马车一路行到最后一个岔路口,盛昭雪和净言就下了马车,岔路口通往小山村,是他们的目的地,李望舒则顺着大路一直前往云城。
“等等。”
两人下车后,李望舒突然出声,也跟了下来,将一只联络烟花塞进她手里:“拿好这个,等你们来到云城联系我。”
盛昭雪点了点头。
李望舒眼中泛起了笑意,伸手将她肩膀上没清理干净的落灰弹掉,忽然手一伸,一把将盛昭雪捞进了怀里。
“你……”盛昭雪懵头懵脑。
“早点来找我,要小心。”
他在盛昭雪耳边轻声道,而后才缓缓放开她,转身上了马车,李固‘啧啧’两声,赶走了马车。
净言目不斜视当先走了,盛昭雪脚步飘浮,宛如踩在棉花上,踉跄着跟上净言,白皙的脸泛着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