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就是盛昭雪的师父。

钱有圣悲痛之下，本想收养了那孩子，没想到赵枉然另一个富商好友，因为无法生育先一步收养了赵灵素，钱有圣心想如此也好，赵灵素会生活的很富足，自己也避免了一看见她就想起好友惨死的事。

万万没想到，魏家人面兽心，竟然那样对待一个孩子，赵灵素因此心性扭曲，干下了灭门案的事。

后来她濒死之时放出蛇妖，想要一具新身体，摆脱遗传病，钱有圣捏着鼻子认了，他只想要好友唯一的血脉好好活下去，只是没敢告诉她蛇妖就是赵家灭门案凶手，还纵容她报复魏家，当晚灭门案发生时，他提前调走了衙役，没有人会知道凶手就是赵灵素。

他在旁边的县衙里，听了一晚上的惨叫声，心里麻木的没有感觉，一遍遍问自己这么做对吗？

后来，钱有圣也暗中为蛇妖害人实施秘术一事打掩护，盛昭雪一来到青山县，蛇妖就已经认出了赤焰，钱有圣也认出了这东西就是当年镇压蛇妖的道人的法器。

他安排人将盛昭雪从客栈引出，把金环尸体提前放在那里，他再抓个人赃并获，想要阻止盛昭雪调查到蛇妖的事，也为这个连环杀人案找个替罪羊。

就是没想到，正好李望舒路过这里，救下了盛昭雪。

盛昭雪听完后五味杂陈，那蛇妖是人类异化而成，不知道当年师父是否注意到了，应该是没有，否则他一定会继续追查下去弄清楚幕后真凶。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丧心病狂的用人类做实验，还成功了，难道所谓的大盛建国后无妖这件事是真的，所谓的妖乃是人类异化而成，严格来说，并不算纯正的妖类。

想到这，思绪被李望舒打断，汇报的暗卫已经下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三人，净言也特地被李望舒叫来了。

李望舒说在南疆人尸体上发现了一个标记，他拿出了一张纸给盛昭雪，盛昭雪展开一看，失声道：“这不是……”

李望舒点了点头，又拿出他捡的那个眼罩里发现的图案，两相对比，赫然一模一样。

蛇妖身上的图案，就是那只眼睛。

“这眼罩究竟是谁的？”盛昭雪疑惑道，当初李望舒捡了这东西，盛昭雪就觉得奇怪，他可不是那种随便捡脏兮兮东西的人。

李望舒也迷茫：“我早就找人调查过了，什么线索也没发现。”

他接着又道：“我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的记忆，似乎有些问题，关于侯府事件，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他这么说，盛昭雪也细细回忆起来，两人对照了一番，发现好像是有些空缺，有些地方不够流畅，前后衔接的很奇怪，就好像中间有一段被抽走了似的。

“难道我们中招了？有人不知不觉中拿走了我们的一段记忆？”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盛昭雪后背的汗变成了冷汗，汗毛竖起。

“还有这种事吗？净言大师，你对此是否了解？”李望舒惊奇的问，紧皱的眉头显然不相信这世间还有如此古怪之事。

“据说世上有一种梦魇兽，专吃人类梦境与记忆，里面传递出来的贪嗔痴等情绪能够让梦魇兽更加强大。”净言一边回忆一边道。

“那只是传说。”盛昭雪强调。

梦魇兽是很久远的传说，是真是假尚且没有定论。

净言点头表示赞同。

“这眼睛到底代表了什么？”盛昭雪自言自语道。

“我也第一次见，可能代表着久远的古代一些特殊的力量。”净言提了个可能性。

李望舒摸了摸下巴，‘嗯了一声，而后提出自己的看法：“从我的角度看，更倾向于某个团伙或组织。”

“标志吗？”

“无论是民间还是皇室，都少不了各种组织，各有目的，很多组织不仅有名字，还会有独特的标志，比如这只眼睛，也没有什么神秘的原因，皇室还好，民间大部分人根本不识字，标志就是给这些人看的，他们一看到，就知道那是自己的组织，方便联络。”

李望舒这种说法还挺靠谱。

之前与蛇妖对战的时候，它说自己是被改造的，它原本是个人类，这种事，只有人类能够干得出来。

暂且把这只眼睛看做是一个组织好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李望舒摸出一张字条，递给盛昭雪：“这个是红衣人留下的，给你的。”

盛昭雪好奇的接过，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祈灵知，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