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灵素没有什么可隐瞒得了：“是我做的。”

“可你当晚不是和我一起在外面游玩？”孙世玉反驳。

赵灵素咯咯一笑：“大妖神通广大，要瞒过你的眼睛不难的。”

“还要多谢你做我的证人。”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刀子，了无兴趣的指着两女：“时间到了，开始吧。”

什么时间？开始什么？

孙世玉茫然的看向两女，就见两女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到了血池上空，立在那里，曹梦已经顾不得脸上的伤口了，两人具都死死捂住肚腹处，发出凄厉的喊叫声。

空气变得比刀子还凌厉，密集的‘刀’光一刀一刀划过两人的全身，如同千刀万剐之酷刑。

两人头发身体皆湿，浅色衣裳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流动的红色，厚厚浓密的头发则被疼痛的汗水浸湿。

赵灵素面无表情的看着，孙世玉有不忍之色，却说不出劝解的话来，只有李固，想要阻止这场凌迟，就算她们有罪，也要抓进衙门去判刑才对。

但他伤的太重，勉强站了起来，呼吸间都是血腥气，动一动肋下生疼，怕是肋骨断了。

他身形太高大，一动就被两人注意到了，孙世玉这才看见还有个人，见他明明自己都伤重，还一瘸一拐的站起来想要救那二人，有些诧异。

“她们罪有应得。”孙世玉道，同时眉头紧皱，不知是在对李固说，还是在告诉自己。

李固充耳不闻，赵灵素哼笑一声，骂了句傻子：“你靠近祭坛，会和她们一起被凌迟的。”

李固缓缓弯腰，肋部尖锐的疼痛，他缓缓吸了口气，捡起掉落在一旁的佩刀，当做拐杖拄着，走近了祭坛。

距离祭坛还有四五步远的时候，那人类赖以生存的空气已经化成了要命的利刃，将李固前胸的衣裳划成了一条条，露出鼓鼓的古铜色肌肉来。

不合时宜的，孙世玉脸一红。

好在这里昏暗，也没人能看见，她轻轻咳嗽一声，将目光转向赵灵素，找话：“这是哪里？”

赵灵素古怪的看她一眼：“等我换了身体，自然会放你出去，不用着急。”

得知了赵灵素的心意，孙世玉不再拘谨，好奇心也上来了：“换身体行吗？这种事情简直是异想天开，你真的相信那个妖物？就因为和你母亲是好友，就帮你到如此地步，你就不怕被坑了？”

赵灵素一笑：“坑我什么？我除了有很多钱一无所有，妖又不用钱。”

孙世玉咋舌，这话好像也没错。

这么一会功夫，血味更浓郁了，李固只在刀风里坚持了两步，几乎全身都被刮伤了，衣服破破烂烂差点不能蔽体。

孙世玉眼神往那边一瞟，问道：“你抓他干嘛？”

“当然有用。”赵灵素神神秘秘的，不肯多透露，孙世玉见他实在太凄惨了，请求赵灵素：“不要让他继续走了，要是死了不就白抓了。”

赵灵素目光在她身上一落，不解似的抬了抬手，刀风一顿，一股巨力将李固推了出来，落到两人脚边。

那一身血淋淋的伤口惨不忍睹，孙世玉摩挲着指尖，咽了口唾沫，还是蹲下身把他扶到了墙角坐着。

李固还要去，孙世玉强硬的按在他的胸前，怒冲冲道：“她们已经死了，罪有应得之人，你何必搭上自己的命呢！”

失血过多让李固更加昏昏沉沉了，只重复着一句话：“犯罪之人应交给衙门统一判刑，若人人都动用私刑，天下不是大乱了。”说着，重重喘了口气。

感受到手底下的起伏，孙世玉才意识到自己按在了哪里，慌张的想要收回手，发现摸了一手的血，手底下的皮肤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血。

听到这番固执的话，她轻咬着嘴唇，死死按住还在流血的皮肤，心里翻江倒海，这人真是固执的叫人生气，一根筋。

“喂，你报仇我无话可说，能不能不要害死无辜之人，放了他吧。”孙世玉干脆脱下自己的外衫，胡乱裹住伤口，但李固身形太大，只能裹住上半身。

赵灵素被她这举动惊了一下，表情一点不动：“他跟踪我们，差点坏了我的事。”

“不是没坏吗？而且只是跟踪，又罪不至死。”孙世玉辩解，两人一说开误会，她就恢复了过去和好友相处的状态。

“你怎么回事？”赵灵素道：“以前你可没有这种善心。”

“还是……”她转了转眼珠，调侃道：“难道你变心了？”

孙世玉眼睫毛急促眨了眨：“才没有，只是没见过如此倔强之人，觉得可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