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固甩了甩眩晕的脑袋，惊异的看着那个瘦弱的，看起来杀鸡都难的女子。

那女子便是赵灵素，听了她们的话，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可思议道：“原来你们知道自己干的是错事，是坏事吗？”

她一问，两女心虚的互相看了看，辩解道：“不，我们，我们就是闹着玩的，闹着玩的。”

赵灵素摸出一把刀子，再次向前一步，逼近到两人面前，影子在身后烛火的照耀下，在两女身后的墙壁上投下一个巨大的黑影，将其笼罩：

“原来如此，那我们继续玩吧，这次，该换我给你们放血了吧，放心，你们又没有遗传病，不用担心像我一样，血液流干而死。”

她声音低低，近乎呢喃，却如同一个响雷炸在两女耳边，两人脸色惨白，一人慌乱的大喊：“和我们没关系，是魏松涛指使我们的。”

这个名字好像刺激到了赵灵素，她神色晦暗，持着刀子的手毫不犹豫的往前一送。

血液飙溅，说话女子的脸被划了一条口子，赵灵素冷笑一声：“当初要嫁给他的不是你吗？他都死了，你怎么不难过？因为嫉妒而怂恿其他人对付我的，不是你吗？”

那女子眼睛蒙上一层血雾，摸了把脸，摸到满手血，一个白眼翻了过去。

赵灵素手腕一翻，翻出个李固眼熟的白瓷瓶，拔掉上面的塞子，在那女子鼻子下晃了晃，女子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那是李固随身药物清凉散，有很强的刺激性，是他用来在受伤或困倦时醒神的，是高浓度的，那女子第一次闻到，硬生生的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她神色恍惚，能看清了处境，发现自己不是在做梦后，又凄凄惨惨的哭了起来。

另一个女子已经吓得不敢动了，自己缩在一边，连碰也不碰这个昔日好友一下，似乎知道赵灵素的怒火主要是针对这个好友。

赵灵素见她哭嚎个不停，手一抖，在原先的伤口上又划了一道，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叉：“去了地下给魏松涛哭丧的时候再嚎，现在给我闭嘴！”

她一声厉喝，那女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一声声抽噎从嗓子里冒出来。

“玉儿，来。”赵灵素换了副面孔，温柔的朝着血池另一侧招了招手，一个模样俏丽的绿衣女子随着她的喊叫走了过来。

李固观她神情僵硬，脚步虚浮，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呆愣感，就知道她是被控制了。

这女子，正是和赵灵素双双失踪的孙世玉。

赵灵素拍了拍孙世玉肩膀，孙世玉身子一软，眼睛转了转，恢复了灵动。

“这是哪里？”她迷迷糊糊的看了眼周围，看到赵灵素的时候，迟钝的大脑里闪现之前的记忆，她被赵灵素绑架了。

“你……”孙世玉惊恐的四下看了一圈，见没有另一道熟悉的身影，稍微松了口气。

赵灵素嗤笑：“放心吧，没抓你那小情人”说着疑惑的摸了摸孙世玉的额头，不解道：“他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蛊，叫你如此死心塌地，竟然要和他私奔，你以为，青楼之人有真情吗？还是觉得他能养得起你？”

孙世玉本来还怕，听了这话，不耐的打开了赵灵素的手，气冲冲道：“关你什么事？给我下蛊的人是你吧！”说着，语气哽咽了一下。

赵灵素被拍了一巴掌，愣了一会儿，道：“玉儿，若我想你死，不必如此麻烦，蛊毒确实是我下的，我只是劝不回你，没有要害死你。”

孙世玉鼻孔里哼了一声，双臂交叉在身前：“要不是三位能人异士，我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这话骗鬼去吧。”

“不是这样的。”赵灵素辩解：“孙伯伯应该和你说了，你被解蛊那天我也去了，我是为了观察你的情况而去的，不会叫你危及性命的。”

“我们是好朋友，玉儿。”

孙世玉听到这话，眨了眨眼睛，迟疑了一会儿：“你不是因为怕我泄密，是因为……”

说到这个，赵灵素也不高兴了：“那青楼男子靠着一张脸惺惺作态，其实根本不喜欢你，还撺掇你私奔，能是什么好人？”

孙世玉刚缓和的情绪又被挑起来了，眉毛挑的老高：“他不是，他只是个流落风尘的可怜人罢了，是我因为父亲不同意，才想要私奔的。”

赵灵素神情阴郁：“你太天真了，就算你们相爱，你有没有想过，跑了之后靠什么生活？靠你偷的那点金银首饰吗？还是说……”

她勾起一个不屑的笑意：“还是说他继续卖笑？你可是富贵窝里养大的，他就是笑烂了，也无法让你像现在一样生活的这么富足。”

孙世玉睫毛颤了颤，抿了抿嘴，一时间没有做声。

“而且他长了那样一张脸，你们两个在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的，真能有安生日子吗？”见她意动，赵灵素加了把火。

孙世玉眼里闪过疑虑，她流连于青楼楚馆，自然知道一张漂亮脸蛋带来的不只是好处，更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恶意和觊觎。

“给你下蛊是我的不对，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你落得悲惨的下场。”赵灵素叹了口气，拉住孙世玉的手。

孙世玉没有抗拒。

“她们是怎么回事？”

孙世玉脑子里乱糟糟的，赵灵素的话太颠覆她一贯的想法，她理不出头绪，下意识的转移话题。

提起那两个女子，赵灵素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玉儿，之前想给你讲个故事，可惜时间不够了，只能先把你带到这里来，现在，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孙世玉疑惑且好奇，她和赵灵素小时候就认识了，互相之间很了解，她有什么故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想到这一顿，眼下的情况不是已经说明了，自己根本不了解赵灵素吗。

“好，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