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没监视多久,就见蒋二匆匆走了出来,路过这处地方,看去向正是府邸外。
徐莎正要爬下去偷偷跟上,就见蒋二在不远处与一人撞了脸。
那人就是兜帽人。
徐莎第一次见这人,以为是蒋二手下专门干见不得人脏事的那种人,她还想转而从这人身上下手来着,就眼睁睁看见蒋二被兜帽人所杀。
那手法实在离奇,兜帽人动也没动,就见蒋二整个人像被放了气的球,迅速干瘪了下去,仿佛血液都被抽离,只剩下了一层皮贴着骨头。
徐莎骇的就要惊叫,突然耳边微动,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兜帽人杀完人就离开了,整个过程中来来往往的仆从不少,但他们像失明了一样,任由兜帽人从身边扬长而去,视而不见,也看不见死去的蒋二。
直到兜帽人消失在视线里,她这才回过神来,见捂自己嘴的是一个背着大刀的健壮男子,那人告诉她赶紧离开,他自己则悄悄跟上了兜帽人。
两人都消失后,那些仆从才终于看见了自家主子突然身死,乱糟糟的吵嚷起来。
李固的失踪果然和蛇妖有关系,听了徐莎的叙述,两人都确定了,那兜帽人就是蛇妖。
应该就是他伪装成了捕蛇人。
李固真是大笨蛋,盛昭雪暗骂,明明亲眼看到那兜帽人以诡异手段杀人,就知道不是寻常人,怎么傻到自己一个人追了上去。
李望舒更了解李固,看法不同:“他是不想放过这条线索,蒋二身死,他没有立刻现身捕捉兜帽人,就说明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选择悄悄跟踪,只是没料到,对方是个大妖,这才栽了。”
说着,虽然一脸镇定,但还是有一抹忧虑浮上眼底,那蛇妖杀人如麻,一个牢狱的人,说杀全杀了,李固被发现跟踪了它,会有好下场吗?
盛昭雪看着他眉间的浅痕,就知道他心里没有表面那么平静:“我寻去客栈找那人身蛇头的妖物,说不定能找到蛇妖的线索。”说着便站起身要走。
李望舒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回坐了下来,道:“别鲁莽,要去也要带上净言一起。”
李望舒功夫高深,盛昭雪第一次见面就领教到了,第二次是在鸦回幻境里,他以普通人之身,硬生生挡住了攻击,盛昭雪大为惊异。
现在感受到捏着自己手腕的大手间内力吞吐,像是她不听,就要用强的。
自己人总不好打起来,而且蛇妖底细不明,也是危险,于是她按捺下蠢蠢欲动的心,重新坐了下来。
见盛昭雪一言不发坐下,李望舒诧异她如此听话。
她可不是没有主见的乖乖女,从来想法多,行动力也强,这也是李望舒最欣赏的一点。
但行动力强,意味着也容易冲动,李望舒还以为她会不顾阻拦,强行前往,没想到竟然忍住了。
他并不以为这是缺点,只是不愿意她因此而受伤,见她听劝,便放松的收回自己的手,继续问起徐莎:“你既然又找去了被关押的地点,想必清楚那是哪里。”
徐莎目光从两手互动的手上收回,点头:“知道。”便描绘了一番方位和模样。
两人听完,盛昭雪扭头去看李望舒,惊诧道:“赵府?”
李望舒一言不发的点头,徐莎特别强调那里是个荒芜废弃宅院,她第二次自己摸过去时,是从大门进入的,府邸门前有两颗很大的槐树,三人前去赴宴那天就看见了那两棵大树。
就是赵府不错了。
见问的差不多了,李望舒又道:“叫上净言,我们一起先去赵府查看一番,再去客栈。”
徐家兄弟也要跟来帮忙,被盛昭雪阻止了:“徐莎身子还虚弱,县衙没有此道中人,若那蛇妖又杀回来,就危险了。”
兄弟俩一听是这个道理,便留下来守护徐莎。
净言特意带上了金钵,盛昭雪从包袱里翻出另一个单独打包的包裹背在身上,三人出发。
“那是什么?”
李望舒见盛昭雪背上多了个包袱,是一个盒子,看起来像剑盒,但更宽一些,他脑子里闪过各种武器,也看不出这盒子到底是装什么武器的。
也不可能是赤焰,赤焰在她腰上缠着呢。
盛昭雪信心十足的拍了拍盒子,却不言明,打趣问道:“净言,你知道吗?”
净言道了句阿弥陀佛:“是镇妖符咒或者阵法等物?”
净言猜的不错,为防止那大妖已经破封而出,盛昭雪来之前就准备好了镇压的东西,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真的出现了这种事。
放在平常,被镇压的大妖一般要弱于镇妖石碑,会被慢慢削弱妖力,直至消散,不可能再出来。
但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和各种贪嗔痴之世人,事情往往就坏在人的身上。
比如这次,那大妖不就因钱县令一己贪欲出来了吗。
不知道何时遭遇蛇妖,盛昭雪便随身带着这东西做好准备。
三人来到赵府时,不想这里出乎意料的热闹,不少仆从之流将赵府团团围住,府邸门口站着两拨人,呼喝吵闹着,一群人想往里冲,另一群拦着前者不让往里冲。
前者竟然是个熟人,孙世玉的父亲孙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