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巧的事?盛昭雪催促两人赶紧说。
那两人看着震惊的盛昭雪,自信的甩了甩头,叙述起来。
当年,赵家也是个兴盛之家,有传闻说赵父和现在的县令钱有圣还有亲戚关系呢,一个有钱一个有权。
“赵灵素小姐厉害的经商之能,说不定就是遗传了赵枉然的才能呢。”
“你说哪个人能给自己起这么个名字,枉然枉然,一切都枉然,说不定就是因为名字晦气,人才倒霉的。”
赵枉然就是赵灵素父亲的名字,怪不得钱县令和赵灵素关系亲密,原来根源在这呢,不过赵家都灭门了十多年了,还能维持住关系,钱有圣对自己人倒是不错。
盛昭雪听了一耳朵,见两人说岔路了,赶紧扯回来:“然后呢?灭门案是如何发生的?谁干的这种事?”
“怪哉,”一人说:“事情就是这么奇怪又相似,这赵家灭门案情形,和魏家灭门案有相似之处。”
咦?难不成是同一个凶手?可这时间间隔也太久远了吧。
另一人道:“可不是吗,两次灭门案都只有赵小姐一个人幸运的活了下来,真是福星下凡呢。”
盛昭雪赞同的点头,如此的话,赵灵素本人还真有些说法,确实幸运,说不定是命格奇特,不过她又继承了来自母亲的麻烦遗传病,且两次灭门案被害者都是最亲的亲人,又叫人怀疑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盛昭雪沉浸在故事里,李望舒则清醒的跳脱到了故事外:“魏家灭门案,据说赵小姐是因为当时正在外面,才逃过一劫,当年赵家灭门案发生时,她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孩,又是如何逃脱的呢?”
“这就是另一处奇怪的地方了。”先扯起话头那人唾沫横飞的解释。
灭门案发生时,赵灵素就在赵府。
因为事后有人发现惨案报官,县令带人前往赵家时,发现了襁褓里的赵灵素就大喇喇的被放在其母亲房间的床上,几步之隔的门外就是死伤遍地的仆人,按理说凶手不可能没发现这个孩子,但她就是安然无事了。
“难道凶手看她一个婴孩什么也不懂,所以放过了?”盛昭雪猜测。
李望舒道:“若真是如此,凶手就不怕赵灵素长大后寻来报仇?亦或凶手自恃强大,认为她根本就做不到?能做出灭门案这种惨绝人寰之事,凶手绝不是善男信女。”
李望舒倾向于有特殊原因,也不相信凶手临时生了慈悲之心。
盛昭雪想了想也是,穷凶极恶之人怎么会无缘无故放过一个孩子。
至于凶手,两人是这么说的:“凶手一直没抓到,没有目击者,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县令当时狠狠排查了有嫌疑的人,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做到这种事。”
她顺势问起最关心的问题:“凶手是用什么手段害的人?和魏家相似吗?”
“没有魏家那么诡异,但更血腥。”
据两人所说,赵家灭门案不像魏家如同被吸干了精气一样杀人不见血,当晚赵府血流成河,低洼处聚积的血液能没过人的脚踝,所有人都如同被千刀万剐过一样,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尤其是赵枉然,衣衫尽碎,面目全非,险些成了肉泥。
“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干出这种事!”两人纷纷摇头叹气。
净言低低念了声阿弥陀佛。
“不管凶手与赵家有何恩怨,下人们都是无辜的,被如此残忍的杀害,不可能没有怨气,哪怕过了二十年,可我在赵府确实没有感应到一丝怨气。”
说着,盛昭雪去看净言,净言也摇头:“赵府并无怨气。”
这就奇怪了,盛昭雪问:“事后有人请了高僧来超度吗?”
“哪有啊。”一人抢答:“都嫌晦气,而且也没那么容易找到,本县并无寺庙道观,赵家小姐被魏家收养带走,赵宅直接就荒废了。”
“倒是后来,听说来了个道人,后山出现了些异动,有人说是地动,有人说是那道人在收妖,说什么的都有。”
盛昭雪猜测那道人就是师父,他确实在收妖,这么巧合的,赵府出了灭门案,师父随后就在附近收了只妖物,那灭门案受害者死状不似人能做出来的,难道凶手是那只大妖?
“关于凶手,倒是有一则传言,但是不可信。”另一人接口道:“据说赵夫人白润儿背着赵枉然有一情郎,关系暧昧,后白润儿难产而死,这情郎就不见了,有人猜测他就是真正的凶手。”
他的话立刻就被打断了:“这都是无稽之言,以讹传讹罢了。”
盛昭雪问:“怎么说?”
“这谣言传的有鼻子有眼,好像真的似的,但是根本没有人亲眼看见那情郎是何模样,若是真的,怎么会没人见过。”
说的有道理,盛昭雪刚要赞同,被当打断那人又反驳回来:“怎么没人见过?你忘了,有人说看见白润儿和一个外面来的男子走的很近,谣言就是那时侯开始传出来的,只不过后来那人就消失了。”
“哦哦,你说的是那个什么南……南方来的那个?”
“什么南方,是南疆。”
什么?盛昭雪和李望舒面面相觑,净言眉毛也动了一下,她急急问道:“确定吗?那人真是南疆来的?”
她一认真问,这人反而迟疑了:“好像……是吧,我记得是这么传的,但时间太久远,许是记错了也有可能……”
南疆产蛊毒,孙世玉中的就是南疆蛊毒,是巧合吗?
李望舒反应快,立刻叫了暗中潜藏的暗卫,想办法调查一下赵家灭门案和那个南疆男子的信息。
听了一耳朵的旧事,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赵家大门口,那两人意犹未尽的和盛昭雪告别,说有时间再同她讲讲本地别的稀罕事。
三人朝着县衙而去,还没走几步,一个赵府的小丫鬟急匆匆的追了上来,对盛昭雪道:“姑娘留步,我家小姐找您有点事,请随奴婢走一趟。”
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灵素这么快就醒了吗?
盛昭雪不知道她有什么事,让李望舒二人先行往县衙去,自己随后就追上,便随着小丫鬟返回了赵府。
小丫鬟步履匆匆,似是很急,盛昭雪心道赵灵素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便问她:“你家小姐可说了是什么事?”
小丫鬟脚步一缓,接着走得更快了:“我家小姐找您有点事,请随奴婢走一趟。”
小丫鬟回话的时候头也不回,闷头往前走,盛昭雪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得出她的语气平平的毫无起伏。
听了她的回答,盛昭雪放慢脚步,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家小姐刚刚醒过来吗?情况可还好?”
小丫鬟脚步又是一缓,道:“我家小姐找您有点事,请随奴婢走一趟。”
答非所问。
盛昭雪干脆站住不走了,这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处偏僻清幽之地,却不是刚才从赵灵素处出来时走的路,盛昭雪还以为这是条近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小丫鬟见她不走了,终于回过头来,直直朝她而来,伸手拉她的胳膊:“我家小姐找您有点事,请随奴婢走一趟。”
她好像只会这一句,像个提线傀儡。
盛昭雪注意到她的表情变了,目光空洞,神情呆滞,脸僵僵的,脸皮一动不动,说话的时候也只有嘴唇微动,眼睛盯着虚空,根本没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