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青在自己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她短时间不会再出来之后,轻手轻脚地走上二楼。
为了减少通过的时间和动静,陆静前两天给她也录了指纹。
「嗞——咔」
房门打开,又被轻轻地关上。
陆静原本在沙发上用平板处理着工作,看见她蹑手蹑脚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
“真的要这样偷偷摸摸的吗?”陆静揽住了走到面前的人。
由于芸姐到来时就知道符青是陆静的管家,虽然陆静对这个管家“特别好”,但两人之前一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这次从德国回来之后,她们俩在芸姐面前也延续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白天陆静去在公司,晚上回来三个人一起吃饭,只有睡前的这段时间可以腻歪一阵子。也只是一阵子——为了不露破绽,到点了符青还得回楼下的房间洗澡睡觉。
今天陆静难得没有去公司,可也一直在工作和见客,这一天对于符青显得尤其漫长。
“唔……”符青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我怕她接受不了。”
“这有什么,这里我才是老板好不好。”陆静笑着刮了刮她的下巴。
“可这样对你的形象不好。”符青说。
在别人看来,陆静厚待受伤的管家,是一个重情重义的雇主。而一旦她们两个人有了亲密的关系,这个事情就变质了。更何况在某种程度上,芸姐算是顶替了符青之前的位置,如果她知道陆静和自己职务的前一任是这种关系,她会作何感想?
不行。符青觉得这事目前必须保密。
“包袱真重呀,符管家。”
陆静勾住她的衣领,细致又缓慢地亲她的嘴唇、鼻尖、下巴。
符青温柔地回应,思绪却逐渐飘远——虽然目前暂且维持现状,但她们迟早需要停止遮掩,一起应对未来的风浪。
“在想什么?”觉察到了符青的走神,陆静停下来。
符青看着她,“庭审的日期定下来了吗?”
“嗯,”陆静垂了眼睫,“26号开庭。”
因为种种顾虑,陆静一只把符青隔绝在案件的泥潭之外,律师那边反馈的各种情况全由她自己一人对接。
符青握了握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陆静反握了她手,说:“这个案子我已经委托了海城顶尖的律师在跟进,其实我们不是一定要出面的。”
“你不想去?”
不,她想去,她要让那个癫人烂在狱里。
她只是不想符青去。
“倒不是……”陆静的眼睛里流露出分明的担心,“你想再见到那个人吗?那晚在救护车上,你浑身是血发着抖,后面回家几天都睡不好觉……我不想你再面对那些回忆。”
符青明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陆静一定为这个案子付出了很多精力,独自消化着剩余的痛苦与压力。她这样细致保护着自己,她怎么可以放任陆静一人去面对冰冷的法庭?
符青深深地拥着她,心头的爱意越来越浓,在她耳边温声说:“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有你陪着,我不会害怕了……我们一起去庭审,好不好?”
陆静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因为她根本没有气口可以讲话。
耳边厮磨的话语化成温热酥痒的风,化成温柔密集的吻,将她的呼吸带乱。
在她有点站不住的时候,符青一只手托住了她的腰,将她缓缓放倒在沙发上。
陆静用余光看到她撑着沙发的左臂,有点惊讶,“它可以这样用了吗?”
符青动作一滞,咬着牙关,“嗯……”
撑一下是还行,可手腕终究还没有力气。说话间她就倒在了陆静身上,堪堪用手肘支撑住了身体才没有把她压扁。
两人的身体很近,呼吸很近,但气氛已经没有了。
“sorry……”符青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陆静顺势捏了一把她的腰,符青酸软地倒在了她身侧。两人压着声音笑作一团,心头却被某种朴素又绵密的幸福填满。
当笑意收敛,两人咫尺相对,呼吸的频率再度交织重叠。
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符青能看见她眼尾染上的那一抹诱人的绯红,白玉一般肌肤上细小的绒毛,修长的颈线因为呼吸而带起的微妙紧绷,和随之吐出的温热气流。
符青微微收紧了环在陆静腰间的手,循着那醉人的气息重新吻了上去,带着积蓄已久的迷恋。
静谧的房间再次被胶着的呼吸侵占。
然而当她的唇开始游移到陆静的耳根和颈侧,她忽然侧开头躲了一下。
符青的动作停了,目光沉醉又炙热,“怎么,你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