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烟自问她还有几个不大亲近的堂哥表姐,自姥姥去世后她和那边联系不多,至于叔叔这边,简家的人没几个好东西。
可哪怕如此,她也还有几个名义和生理的姐妹兄弟。
但祁见山说,她是他一个人的妹妹,一个人的?只是妹妹吗?
以及秦海那意味深长的目光,都令她久久难以回神,陈年家离得近,他不着急,朗晴和秦海要先离开。
朗晴站在玄关,回头喊她:“小烟,要回学校吗?我捎你回去怎么样?”
简烟尚未反应,闲倚在沙发上的祁见山反倒先一步抬起眼皮看过来。
简烟快步走到她面前,祁见山也跟着走到玄关处,他没出声,肩膀斜靠在墙边上,就这么看着两人细声聊了几句。
她半个身子探在门外,远远地还要朝下楼的两人说话,T恤衣摆卷起点边,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肢,想到这房子里还有别人,祁见山微皱着眉换了姿势,站到了她的身后。
听着楼梯间的声音消失不见,简烟拉回门,用力关上,脸上还微微笑着,转身往客厅走——“嘭”的一声撞上了人的胸膛。
男人的肩背宽阔,胸膛结实,幸好额头被人拿手心垫了下,软软的,不痛,但她还是听到头顶有轻呵声音传来,她是不痛,但有人痛,毕竟她刚才动作那么有力。
她仰起脸,睫毛轻颤,又低头看他胸口,刚垫着的手心已垂下,简烟犹豫着要不要拉起来看一看,最终未有动作,于是放低声音问他:“疼吗?”
“不疼。”祁见山笑了声,“你呢?想回学校吗?”
看她刚才和朗晴依依不舍的样子,是想回学校了吧?不想在家住还是不想在有他的家住?是碍于他的原因才没回去吧。
“没有。”听到他说不痛,简烟放下心,和他一块往里面走,“说好回家住的,每周末。”
看着祁见山狐疑的脸色,她不由反问道:“不是吗?”
“是——”
“哎,那我也走了吧!”闲坐在沙发的陈年忽觉情况不妙,立刻爬起来走到门口,“我也先回家了?”
陈年没有妹妹,经常看不懂他们兄妹的相处方式,总之现下的整间屋子正处于一种非常微妙的氛围。
两人的声音稍低,他离得远,哪怕故意听了会,也没能听清楚他们聊什么,干脆就先一步溜走。
房门关上,客厅归于平静,这套两居室的房子整体翻修,简单洁净,看得出主人收拾的很好。
简烟绕过祁见山走开,刚走出没几步,又回过身说:“我今晚就在这边睡可以吗?那边没有收拾……”
祁见山眉梢含笑道:“当然可以,这是你家,随时都可以来。”
看他笑得如此荡漾,简烟一时脸红,脑子里又开始回放那一晚的吻,她轻咳两声,转过去没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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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薄帘铺满整个房间,卧室向阳,天气好温暖得很,简烟赶忙爬起来,路过祁见山房间时往里探了眼。
房间整洁干净,没人在,客厅里也没有人,她小跑两步到厨房,空阔的厨房里,电饭煲上贴着一张绿色的便利贴。
上面是祁见山的字迹——
小烟,我去公司处理些事情,锅里有粥,微波炉里有小笼包和油条,醒了自己吃点,或许会晚点回来,中午我给你点外卖。
祁见山留。
手指捏着便利贴的边缘,她俯身掀开电饭煲,保温着的南瓜小米粥热气扑面,简烟抿抿唇,抬头又看了眼微波炉。
他有吃过吗?简烟下意识地想,分明她过周末回来家是要和他一起吃饭,这人却临时有了工作,不用猜她都知道是因为昨天生病太过突然,才落了工作。
简烟没点外卖,她打了车,拎着保温饭桶往零点走,车风呼呼吹着,她的头发被吹乱,低着眼给祁见山发了信息。
早上的粥剩了许多,小米粥对脾胃好,她又热了热,做了些清淡的菜,对于刚犯过胃病的病号很友好。
烈日当空,周六的大厦来往人少,只有少许的加班人士,大厅外有一家咖啡厅,简烟拢着长发往里走,刚要推门,被人喊了声名字。
她从旋转门入口往后退了下,抱着保温桶回过头,循声望去。
简烟微微蹙眉,望着喊她的人渐渐走近,是万宇,他手上端着两杯咖啡,走到她面前,视线掠过她怀里的保温桶,轻嗤一声:“这是在一起了?”
她拧着的眉愈深,扭头要走,被他拦了把,“聊会呗,也是好久不见了。”
是挺久,估摸着有两个多月没见过,但简烟没什么话和他讲。拍开他的手臂,却不料这人脸皮太厚,一个迈步到她身前,挡住她去路。
“真在一起了?”万宇盯着她那个保温桶,“牛逼,真牛逼。”
终于,简烟掀起眼皮睨他一眼,冷笑道:“管你事吗?”
万宇“啧”了一声,笑道:“恭喜你呗,话说我转正了,请你吃顿饭?怎么样?好歹咱俩也有四年同学情呢,不是吗?”
“来,这杯咖啡,请你的。”
她没接那杯咖啡,看着他浑不要脸的模样,气极反笑:“滚,不要脸。”
她的话音刚落几秒,旋转门里走出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将这一幕看了多久,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看都没看便握着她的手腕往里走。
简烟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被人拽着,大掌手心滚烫的,像是在她手腕上烙了一圈热流,烫的吓人。
“……祁见山?”一路沉默,直到进了电梯,她手腕还被人握着,烫死了!
“我来拿。”他依旧没松开那纤细的腕子,直接从她另一只手中夺过保温桶拿着。
简烟:“……”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跟着祁见山往里走,加班的员工寥寥无几,她远远地就看到了站在祁见山办公室门口的陈年,扬起手跟他打了个招呼。
办公室门关上,简烟悄声端详祁见山的表情,冷得吓人,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她默默站到办公桌旁,将保温桶里的几盒小菜摆好还有一大碗南瓜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