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瞳答:“是有讲过,但没说叫什么。”
可是简烟和祁见山在她眼里,就像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他们居然是兄妹。
“姑娘,去哪啊?”司机师傅催促道,“姑娘?你这姑娘怎么不说话?”
“啊?”简烟的睫毛忽地一颤,她往外看,离景宴酒店已开出去好远,“师傅,我去京北大学,谢谢您。”
“好嘞,您刚说赶紧走,不说去哪……”
“实在不好意思。”简烟打断师傅接下来的絮叨,“师傅,我休息会,您慢点开。”
“哎,行。”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
简烟脑袋抵着窗户,低眸先给徐青瞳发了信息,告诉她自己先回学校了。
她捏着手机边缘,盯着相册里的某张照片看了几秒,又将手机灭掉。
她长舒一口气,掏出纸巾擦干因为紧张而浸了薄薄细汗的手心,怎么会遇到祁见山呢?
他们同城将近两年,从未有一次偶遇,京北城那么大,她以为她们再也不会遇见。
屏幕再度亮起,两条不同的信息一同跳出。
她屈指将祁见山那条信息划去,捧着手机回复了来自万宇的信息。
窗外霓虹灯影匆匆,和她几年前来的那次别无二致,晃眼间,她已经在京北生活了近四年。
四年之间,她回南城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在父母祭日时才会飞回南城扫墓,当天去返,行色匆匆。
她点开祁见山发来的信息。
祁见山:小烟,有时间和哥哥吃顿饭吗?
视线往上。
小烟,端午节快乐,有吃粽子吗?
小烟,要不要和哥哥见一面?最近和沈淮还好吗?
小烟,新年快乐,明年回家过年好不好?
小烟,今年回来过年吗?
小烟,……
她低眸,轻轻抠了下手机壳,敲着屏幕回了信息。
小竹简:对不起哥哥,最近需要答辩,没有时间。
祁见山的信息回的飞快。
祁见山:没关系,有空再吃就好。
车子突然急刹,她捧着手机往前撞去,脑袋猛地磕在前座车椅,痛得她惊呼一声,手机顺势滚落在地。
“哎呦,实在对不起!”师傅说,“姑娘您没事吧?前面这孙子突然来个急刹,差点就追尾了!”
“有点事。”
她眼冒金星地缓了一小会,俯身去角落里捡手机,祁见山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祁见山:
小烟,你怎么了?
你还好吗?
你现在在哪里?
小烟?
简烟仔细一看,是她手滑录了一条她不小心磕到时惊叫的录音给发了出去,她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打字。
师傅在前面连连道歉:“实在不好意思。”
同时还不忘骂句前面那车的司机。
她回过祁见山后,没再理会他又发来的信息。
四年前,他说会来京北陪她,会来学校看她。可简烟没有想过,他说的会看她,是她入学快三年之后。
怎么不等她毕业再来?
那天机场一别,简烟在他远程的妥善安置下,十分轻松地带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到了寝室,当她问起朗晴或陈年,祁见山什么时候来京北时,她们却只会支支吾吾的搪塞她。
大学的课业繁忙,她还有兼职和奖学金要努力,时间稍长,和祁见山的联系就越来越少,她曾偷偷跑回南城市,却发现这人早已不在南城市工作。
跑去质问郁青廷,在她的拷问下才得知祁见山自请去了江城市开展分公司的业务,结束之后会回京北总公司。
那时的简烟以为,祁见山骗了她,认识几年以来,祁见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欺骗了她。
她为此感到很难过,她开始听祁见山的话,尝试着去接触更多更好的人,尝试和别的人恋爱。
可这世上有更多的人,却没有比他更好的人。
她给司机付了钱,扫过陈慧发来的快查寝的信息,干脆在校门口蹬了辆单车往宿舍赶去。
“简烟?!”
寝室楼下,共享单车刚停好,简烟抬头看去,万宇怀里抱着一整颗剥好的柚子跑过来塞她怀里。
“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实习。”简烟低头看柚子,“这个是……?”
万宇说:“给你吃的啊,我都剥好了,你直接吃就行!”
“不用了吧,你自己吃就好。”
简烟把柚子推给他,放在车篓里的手机铃声响起,万宇顺手够过来递给她,好奇地问。
“祁见山,是谁啊?”
简烟摁了挂断,面色不改:“……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