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见山背着简烟进了家门,试图放她下来,她忽然罢工不干,紧搂着他的脖子不放,脑袋埋在肩膀上,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他不敢松开手,小声催促:“到家了小烟,快下来。”
简烟窸窸窣窣地松开手,站也站不稳,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在门口的玄关柜上,昏黄的台灯光照得她睫毛颤颤,脸颊晕了片胭脂,像只兔子耷拉耳朵似的垂着脑袋。
“小烟你还好吗?”
祁见山为她脱掉外套和鞋子,蹲在地上抬头看她,她叽哩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迷离的眼眸与他对视。
她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下一秒倾身抱住他:“妈妈,我我好想你啊——”
祁见山怔住,轻轻拍她的肩背,紧接着听到她微小的抽泣声混杂着怨怼:“爸爸,我好、好想你啊,为什么,为什么?”
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听得到她的抽泣声和想念,和祁见山轻轻拍拍的声音。
她哭累安静下来,祁见山把她抱进了卧室,躺下来也没舍得松开抱着他脖子的胳膊,他无奈又宠溺地为她整理额前的碎发。
“祁——”
“秦橙子,你好好可爱哦哦。”
女孩蓦然睁开的眼睛眨巴着看他。
这是把他认成橙子了。
“我不是橙子,我是祁见山。”
“祁见山?祁见山是谁呀?我不认识的呀。”简烟搂着他脖子借力靠近看他。
“你哥哥。”
“我哥哥?”简烟晕乎乎地胡乱摸他的脸,从眼睛摸到下巴,迷糊着思考半天后,“我哥哥?那你为什么和我长得不像呀!”
还不等祁见山开口,她倒头就睡过去了。
祁见山为她盖好被子,忍不住揉搓了把脖子,被她搂过挨过的那片现在变得又痒又热。
简烟睡醒时,祁见山已经做好午饭,还有为她煮的醒酒汤,虽说那点酒精早已代谢结束,简烟还是乖乖地喝完了醒酒汤。
想象之中的教训并没有来,祁见山只是和她说橙子打来电话问她了。
“祁见山——”简烟在房间打着电话,瞥到小桌上的电脑,她平时都在书房里学习,这个小桌太小,放不下多少书,更不可能是她的电脑在这。
“怎么了?”
“你的电脑怎么在这里?”
“忘了。”祁见山洗碗的手还没擦干,用胳膊去拿,简烟先一步抱了起来,居然还有运行的温度。
“祁见山。”简烟小声,“我昨晚没做什么坏事吧?”
“没有。”
一直抱着他哭或摸他脸这些,应该算不上坏事。
不到正月十五,四中已经着急忙慌地开了学,接下来的一年半时间都变得紧张许多,南城的普通高中都是靠着堆时间、堆卷子,才能努力将上线率提高。
祁见山的工作也开始步入正轨,忙归忙,可是给简烟准备的三餐一次都没少过,厨艺也越来越好,郁青廷更是快住在了他们家里。
简烟没再见过陈慧,也很少会听到她的消息,倒是在学校见到过一次祁见山,匆匆一瞥的背影,都没来得及看清是不是他。
埋头苦读的高三时段,让他们的距离更近,像一对紧紧相依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兄妹。
可是简烟知道,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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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高考前夕。
祁见山看上去比简烟还要紧张,郁青廷一边帮他整理,一边碎碎念吐槽:“我说你啊,你会不会把小烟看得太死了?我看你比自己高考还要紧张呢。”
“就你这样,等小烟上大学,万一谈恋爱什么的你可怎么办吧!”
“孤独终老死了得了。”
“嘴真碎。”祁见山拿橡皮砸他,“你烦不烦?”
简烟在房间里和橙子季杨通电话,就出来就听到两人又在吵什么,她看到两个人给她整理好文具,乖乖道谢:“谢谢祁见山,谢谢青廷哥。”
郁青廷对她一直喊祁见山大名这件事早已见怪不怪,他之前还特地问过,只听这大爷说,“她喜欢怎么叫都行,别管。”
“小烟。”郁青廷托着下巴,“那我又要问,我和你哥谁更帅啊?”
百年不变的老问题又来。
“祁见山。”简烟也检查着自己的证件,并且和橙子季杨约好考完要去毕业旅行,“青廷哥,你怎么老是明知故问。”
“不是,简烟,你再看看呢?”郁青廷指着自己的脸,“你青廷哥这张脸就没一次赢得过他?”
祁见山心满意足地笑,自然而然地接过她的发圈,为她挽起半长的头发,很适宜地扎了个低马尾。
“青廷哥,这你得问别人。”祁见山给她扎的头发不松不紧,已经熟练到比她自己扎的还要舒服,“在我这,再过十年答案都不会变。”
“啧。”郁青廷手一指,“你看你哥这贱样,只会暗爽,暗爽哥没完了!”
祁见山骂他:“滚蛋,小烟你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