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为何,秦橙子竟心安了许多,也是在这天晚上,她才得知原来祁见山并非简烟的某个亲戚或陌生人。
而是她母亲和父亲深度资助的一位学生,这位学生深受陈芸和简军的帮助,这次也毅然决然地想要帮助这对夫妻。
在简家亲戚眼里,简烟像个烫手山芋,被人踢来踢去,祁见山是唯一能接住她的人。
秦橙子在被窝里抱着简烟的胳膊,颇为心疼轻声道:“你当时该跟我讲的,你去我家生活吧,做我的妹妹。”
简烟被她这话逗笑,认真纠正道:“我比你大哎,再怎么样也应该我是姐姐才对哦。”
秦橙子又叹着气说好心疼她,放在手边的手机蓦然亮起。
是刚到京北的祁见山回复的消息。
一张照片。
照片的内容是她两个多月前去过的京北祁见山的公寓门牌。
她半个小时前发给祁见山的消息刚刚得到回复,他说他刚到京北。这路上估计是他在开车,所以才这么晚回复。
“烟儿。”秦橙子突然想起什么问她,“你元旦怎么过的来着?当时本来想喊你一起去跨年,还有季杨。”
“结果我妈说要去姥姥家聚会,我只好跟着她回姥姥家了,就没喊你出去玩了。”
“元旦吗?”简烟翻过身,面对着夜光灯下的橙子,“元旦祁见山加班了,回来得比较晚,我们两个吃了顿饺子。”
“然后呢?”
“没了。”
“就没了?”
简烟思索一下:“噢,他给我发了红包!”
“元旦红包?”
“对哦。”
-
季杨一大早就提着早饭敲响了简烟家门,两个女孩还在睡梦中就被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看我不杀了这个季杨!”秦橙子从被窝里爬出来。
简烟顶着乱糟糟的短发,默默伸出一截手腕,附和道:“加我一个。”
“干嘛干嘛?”季杨看着两位怨气深重的同学,连连求饶,“我来给你们送早饭的,别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好不好?”
“算了。”
两人看在他带了早饭的份上,饶他一命,但他之前夸下海口,临近中午又被秦橙子念叨了好几次,直接将他架起来了。
今天这顿午饭是不做不行了,因为祁见山每天做饭的原因,他们家的冰箱几乎从未空过,季杨站在满当当的冰箱面前。
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作绝望。
他硬着头皮将简烟和秦橙子推进房间里,自己钻在厨房里,默默拨通了远在京北祁见山的电话。
视频里的祁见山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到他打来的电话有一些诧异。
“小季?”他虽有加季杨的微信,但并未和他有聊过天。
“小祁哥!!!您现在忙吗?求您救救我!”
祁见山见他这么着急,不自觉放缓语气:“不忙的,什么事儿你说。”
“小祁哥,我之前跟秦橙子还有简烟吹牛说我会做饭,今天她俩非让我做一顿,我哪里会做饭啊!我什么都不会!”
季杨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合十对着手机求他。
祁见山被他逗笑了说:“你想做什么,我教你。”
在卧室里的两人刚聊天刚停,就听到在客厅的季杨正在自言自语,橙子贴着门框听了会儿,扭头看向简烟:“你说他在跟谁说话呢?”
“不知道。”
两人听了会儿,趁着季杨聊得正是劲头,突然蹦到他的身后。
“好啊季杨你小子!”秦橙子扫了眼手机屏幕,指责他,“居然刚找外援!”
简烟被秦橙子带得格外开心,虽然总是沉默,但也被她拉着在季杨背后蹦来蹦去,这一幕景象猝然被框进手机屏幕里。
祁见山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停下手中的工作,饶有兴趣地望着小小屏幕那端玩作一团的三个小孩。
无论是他从前见过的简烟,还是今年偶尔生活在一起的简烟,他都不曾见过她这么轻松、自在、可爱的模样。
祁见山沉思数秒。
或许也有,只是此刻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