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简烟高中生涯中还有那么一些趣味的话，那么这趣味的来源只有秦橙子。

“你听说没？”秦橙子非常着急，甚至一大清早跑到她家里来接她上学，“烟儿！昨天不是周日吗？”

“你猜怎么着？”

简烟咬着牛奶的吸管，看着她眉飞色舞说：“怎么着？”

“不知道哪号大人才前几天跑去把屈狗家的门给砸了！啊不对，不是砸，是喷漆，写了几个大字，有损师德——还有什么来着？”

简烟轻轻摇头。

“简直就是天才啊！”秦橙子说到这里，压低声音同她讲话，“我听说屈狗被辞是因为他猥亵女同学被家长找了。”

“真的太不老实了！”秦橙子咬牙，“这老家伙真不要脸！”

简烟伸手顺了把橙子的毛，轻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她那天匆匆跑掉后，晚上又懊恼好久，会不会给陈慧惹来麻烦，险些睡不下觉，还是祁见山同她讲了好多，才缓过来点。

“咱们班有人和屈狗一个小区哎！前几天就看到了，但不敢说，他们还是一个单元楼，他家那小区好像是矮楼，邻居一路过啥都看得到，再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可能看他被开了才说的，简直太爽了！”橙子眨眨眼，笑说，“也不知是哪位大侠，为我等狠狠出了口恶气！”

一只毛绒绒的脑袋突然从两人中间冒了出来：“诶嘿，两位女侠要出什么恶气呢？”

“你干嘛呢？”橙子反手推了把季杨，“跟个狗似的烦不烦？”

“不是，你俩要出啥恶气。”季杨跳到一旁作狗腿状，“小的愿为女侠们效力，在所不惜！”

一阵沉默。

季杨再一抬眼，两位女侠已经不见了。

“哎哎哎，你们等等我啊！！！”

在校学生解闷的方式寥寥无几，八卦当登榜首。

不过一节课的功夫，屈老师家的那点事儿已经沸沸扬扬地传遍了整个年级、甚至整个学校。

屈老师此人并非第一次猥亵女同学，陈慧并非他狩猎的第一个女孩儿，大多女孩都在为这位勇敢的“无名大侠”拍手喝彩。

简烟逢着课间休息就趴桌大睡，她最近实在睡的太少，预设了太多可能性，唯独没想到当下这种结果。

陈慧还是没来上学，她已经快有一周多没见过陈慧的影子了，那张课桌依旧空空荡荡。

“烟儿。”橙子托腮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你怎么老看陈慧的桌子呀？”

“我在想，她怎么还不来学校。”

“可能是家里有事儿？”秦橙子不知晓她们的事情，“感觉她请假好多天了，要不咱去问问老师？”

不等简烟反应，橙子已经拉着她的手跑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几个老师正凑在一块儿聊天，看到她们停下了话语。

可能是秦橙子的错觉吧，她总觉得在场的老师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简烟。

班主任冲她们招了招手：“你们来做什么了？”

秦橙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他：“老师，您知道陈慧这阵子为什么没来上学吗？”

他默不作声地扫了眼简烟，将办公桌上的一沓练习册递给秦橙子，没好气道：“她家里有事儿。”

“可是……”

“回教室把练习册发下去，别管那么多。”

班主任摆摆手催她出去。

秦橙子只好抱着练习册和简烟离开了办公室。

“看来确实是家里有事儿。”

橙子垂丧地看向她，简烟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说：“你看着这么丧干嘛？”

秦橙子叹了口气：“没问到有用的呗。”

简烟想说没有，其实她知道是什么原因的，但是她没办法说出口。

屈老师猥亵女同学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没有任何一个人透露过关于受害者的只言片语，她更不能讲，也不会讲。

简烟和陈慧共同待在教室的那些午后，也没能有机会留下关乎对方的联系方式，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会不会真正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她的家人会不会做她同行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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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就没跟我一块儿去吃饭，这次不能再拒绝了吧！”秦橙子在校门口搂着简烟，她迟疑着，“那我和祁见山说一声。”

季杨脑袋又凑过来：“祁见山？谁啊？”

“她哥。”秦橙子把他脑袋一推，“你能别拿你脑袋来拱我俩吗，跟狗似的。”

“嗨害嗨——”季杨抓了把头发，跟秦橙子站一块儿看着她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