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见山忙工作时,简烟也跟着他到工作室里,她实在是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预想好如何缠着求他同意,却不料他直接点头同意。
简烟总觉得,祁见山似乎对她太过纵容,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祁见山与人合伙做的工作室并不大,在高大写字楼中,只有小小一方天地,员工也很少,她又碰到了那日在车库里遇到的人。
陈年从电脑后探出脑袋:“小祁哥的妹妹也来啦?”
简烟不是怕生的人,那晚一起吃饭也多少熟络了点,她挥手跟人打了招呼。
跟在祁见山身后进入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讨论。
“小祁哥还有妹妹呢?”祁见山的年纪小,工作室比他小的人都喊他小祁哥,好听又显年轻,比祁总强多了。
“可是小祁哥不是孤儿来的吗?”
陈年觑了他一眼,解释说:“那小姑娘是小祁哥恩师的女儿。”
“哦对他就是回去参加恩师葬礼了,不过讲真的,小妹妹真好看,长得可白净,眼睛那么大!嘿嘿!”
“滚你大爷的。”陈年踹他一脚,“人家未成年!”
祁见山让她坐下来,又给她端了台电脑,这办公室里有两张办公桌,她坐的这处主人恰巧不在。
简烟抱着电脑看了会儿,探头看向对面的人,祁见山神色专注,认真忙着手头工作。
她没什么事干,从电脑里找出网课视频,从祁见山手里顺了个本子。
本子很新,像是没用过。
只有第一页,遒劲的字体写着寥寥一句话:
要像老师和师母一样照顾好小烟,答应她的一切要求。
简烟盯着那本子上的话,眼眶泛酸,泪珠瞬间滴答在本子上。
怎么会有人这么认真地记下来,甚至她只是旁人甩给他的一只拖油瓶而已。
她抹了把泪,将本子调转过来,从最后一页开始写笔记。
简烟从小就爱哭,性格冷淡和她爱哭毫不冲突,她只是从不爱在人前哭。父母总说她是个小哭包,却很乐意笑着抹她的眼泪。
父亲葬礼结束那天,她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要流泪了。
可就在一秒钟前,她情不自禁地落下几滴泪。
“怎么了?”祁见山视线探来,又担忧地走过来。
简烟轻轻摇头。
祁见山今年二十三岁,事业刚有起色,人长得很帅,能力很强,如今却无故要多养一张口。
简烟仰头:“祁见山,我很好养活的,不会太麻烦你。”
“怎么又说这个?”他揉了把简烟头发,“听话,但我更希望你能多麻烦我。”
接连几天,祁见山都非常繁忙。
简烟每天准时跟着他上下班,陪着他加班到深夜,仍没有一天空闲时间。
临近离开京北的某一个晚上,祁见山难得的早下了班,简烟已在对面工位上昏昏欲睡,白皙的胳膊支着脑袋,时不时往下栽。
某个瞬间,脑袋险些栽到在桌上,一只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脑袋,简烟瞬间在失重感中回过神。
她睁大圆溜溜的眼睛,十分慌张地盯着眼前人近在咫尺的一张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