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烟站在门前,盯着牌匾看了好一会儿。
才转过身走到车边。
“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祁见山说。
简烟摇摇头。
祁见山找的房子在她学校附近,一处安保很好、绿化环境很好的高档小区,哪怕是租金也应是不菲。
简烟不由怀疑,祁见山真是她父母资助的学生吗?怎么出手远比她父母要阔绰许多。
祁见山仿佛会读心,一眼猜透她的心思。
“我有工作。”祁见山毫不谦虚地说,“还算会赚钱。”
“啊?”
“所以不用担心。”祁见山守着她录入门锁指纹,“我会让你生活的很好。”
简烟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
祁见山轻拍她的肩膀,提着行李箱跟在她身后,给她介绍房间。
简烟连忙道:“我有钱的,我的压岁钱、我家里的积蓄,以及…我爸的赔偿金,都在我这里。”
“完全、完全够我生活的。”
“——我只是需要一个监护人而已。”
祁见山在房间门口停步转身,俯下来看她:“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也请让我尽一个监护人该尽的责任。”
“好吗?简烟。”
他如此诚恳的询问,简烟瞬间难以张口拒绝,呆怔着接受这一切。
她跟在祁见山身后将房子看完,三室一厅的格局,两间卧室和一间供她学习的书房。
看完之后,才发现她的卧室竟是整间房子的主卧。
“祁见山。”简烟话到嘴边,又故意改口,“哥哥,我住那间小的卧室就行。”
“没小多少。”祁见山把她的行李搬进主卧,“你就住这里,这间床大,很舒服。”
“高中生,需要良好的睡眠。”祁见山像是怕她拒绝,故意补充。
祁见山总是能轻而易举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接受他安排的一切。
简烟把行李放好,和父母的照片放在床柜上,照片里的她十岁,尚是童真美好时光,已和父亲一起经历一次锥心之痛。
过了会儿,祁见山敲响她的房门。
“我可以问你吗?”他倚在门口,难得见他如此松懈的瞬间,“你什么时候去上学?”
“我需要回一趟京北,处理一下手里的工作。”
“你一个人——”
“可以带我吗?”
两人异口同声。
“可以。”祁见山下颌轻点,“所以你请假到什么时候?”
“请了半月。”简烟说,“还有一周。”
“够了。”
“谢谢你,祁见山。”简烟抿着唇,她不想一个人待在这空荡荡的房子,但她说不出口。
祁见山递给她热水:“感觉好些没?明天走可以吗?”
他买的药齐全,按时催她吃药,出门时勒令她做好保暖,她的烧早退了。
“可以,我好很多了,谢谢你。”
“谢谢很珍贵,不用说那么多次。”祁见山接过她的杯子,“好了你休息吧。”
祁见山离开后,简烟环视房间,床单被套是柔软又鲜艳的黄色,明显都是新的。
衣柜里放着两套崭新的睡衣,祁见山甚至给她买了专用的水杯,一切极其周到。
简烟坐在床边,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眶又在悄悄泛酸,她搓了把脸,躺下来了。
去京北时,简烟没带什么行李,京北不比南城,冬天要冷上很多,她又没什么很厚的衣服,只好多塞了几件毛衣。
车窗外闪过一幕幕,简烟歪头盯着窗外看,高速路上没什么好看的风景,天空也是沉闷的。
她还是第一次离开南城,跟着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人。
简烟透过车窗看着祁见山朦胧的轮廓,他神色凝重地盯着远方,简烟心想,从此以后,她将要和这个人绑在一起了。
好像也没有很差。
从南城到京北的车程足有五个半小时,中间在服务区吃了饭,又紧接着上路。
果不其然,简烟穿的单薄衣服难抵京北的寒风,祁见山给她掏出件黑色的羽绒服。
宽大厚实,将她整个身子包裹,暖和了许多。
到了京北已经入夜,车开进一处小区里。
停车场里,有人刚下车看到这处,小跑两步过来。
“哎祁总,回来了?”
“别总不总的,给我们小祁哥叫老了都。”旁边年轻男生搭腔。
“嗯,不过待不了几天。”祁见山下车去打开后备箱。
“真要去南城啊?”
“是。”
简烟的手指搭在开门处,过了会儿曲指打开。
车外的两个陌生人看到她,不由得面面相觑,问祁见山:“怎么还带人来了?”
“介绍一下,我妹,简烟。”祁见山说,“她跟我回来几天,过几天一起回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