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没事,但是脸色很憔悴,赵夕池心中叹气,“天色晚了,早点休息吧。”
李朝风顿了一下,看她表情认真,才低头操作轮椅准备离开,刚转了个方向,就被赵夕池定住。
“要去哪?”
“……回去。”
“天这么晚了,你也没把静安带来,乌屿这傻小子也不知道来接你,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说不准晕在半路都没人能看见。”
李朝风缓缓抬头,赵夕池挑眉:“但是我有些累了,也不想送你回去,怎么办呢?”
李朝风好像有点明白了,又低下头,红了半边耳垂。
被赵夕池瞟见,凑近去看,他恰好抬头,二人离得极近。
“怎么办呢?”赵夕池盯着他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
“不怎么办。”
李朝风仰头亲了她一下,
赵夕池笑:“看来你知道怎么办了。”
虽然这么说了,但是赵夕池能对一个病号做什么,无非是最近有些沉迷于对方的美色,放在眼皮子底下瞧瞧罢了,实在看得意动的时候就对他动动手脚。
可惜李朝风病得严重,她还说着话呢,回过头来一看才发现对方悄无声息地睡了。
赵夕池便安静下来,看了他很久。
第二天赵夕池醒的时候李朝风还没醒,他从前睡得少,如今都反了过来,清醒的少,连带着她也睡得很早。
她轻手轻脚起来,帮他掖了掖被子,走出门伸了个懒腰,恰好和一旁的静安面面相觑。
赵夕池:“早,你家王爷还在里头睡着呢。”
她太过自然,静安愣了一下,才慢半拍地道了句:“……早。”
赵夕池往屋里看了一眼,很安静,一时半会儿应当起不来,所以她道:“我先去吃饭,要是他醒了记得跟他说。”
静安点头应了。
没想到等到赵夕池吃完饭回来,李朝风还没醒,静安门口等着,瞧着怪冷的。她道:“要叫他起来吗,大夫可有规定他吃饭喝药的时辰?”
静安面露犹疑:“王爷一向不按时喝药。”
李朝风是个不遵医嘱的惯犯,吃饭喝药都得按他心情,心情不好的时候谁都不敢劝他,而且他不爱喝药,就算是心情好也不一定会喝。
赵夕池听得皱眉,毒未清身体虚,还敢不喝药?
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我去喊他。”
她推开门,大步走进去,室内昏暗,床帐更是遮得严实。
静安有点担心又有点看热闹地心态,探头看了一眼。
只见赵夕池一把拉开床帘,他家王爷在被褥里头看不见人,但是他能看到赵夕池抓住了被子,似乎准备直接把被子掀开,静安不敢再看,默默把门关上了。
赵夕池本来是打算直接把被子掀开的,转念一想,又担心他着凉,到时候发了烧,又得傻一遍。虽说挺可爱的,但是总归不好。
李朝风依旧睡得安详,她忍不住伸手捏住他的脸,大抵是最近病得厉害,脸颊都消瘦了许多,不过美人病了也是个病美人,憔悴无损于他的容颜。
“王爷?”赵夕池尝试轻声唤醒他。
没有反应。
她加大了点声音:“李朝风?”
依旧没有反应。
赵夕池弯腰凑近他,在一指之隔的时候停住,又叫了一遍:“李朝风?”
只有呼吸频率变了一下,赵夕池挑眉,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了一口他的脸。
松口时,掀起眼皮一看,果然看见了李朝风惊讶瞪圆的眼。
赵夕池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装睡?”
李朝风睫毛颤了颤,眼神有些飘忽:“方才。”
赵夕池想笑:“起来吃饭喝药。”
李朝风在她面前没有什么脾气可言,乖乖跟着起了。
静安在李朝风吃完后赶紧把药摆上来,赵夕池就在一边看着,李朝风没耍什么脾气,瞥了她一眼,很快将药端起,一饮而尽。
赵夕池看他眉头紧缩:“不爱喝药?”
李朝风接过静安递过来的帕子擦嘴,大概是刚喝完药的缘故,没什么表情,只是明显有些不高兴:“我想应当没什么人爱喝药。”
“是没什么人爱喝药,但是也没什么人会因为喝药像你一般不高兴。”至少赵夕池喝药没什么感觉,她猜测,“是因为苦?”
李朝风没答,但在赵夕池眼里这就是默认了,她想了一下,看向身后的兰心:“可有蜜饯糕点之类的,偏甜的东西?”
兰心愣住,李朝风和静安闻言也看向她。
她毫无所觉,又问了一遍,兰心总算反应过来,赶紧出去找了。
赵夕池回头撞进李朝风的视线之中,“怎么?”
李朝风摇头,微微笑如春风拂面。
静安看着,心道这回就算是再端一碗苦药上来让王爷喝了,他怕是也毫无怨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