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芝麻秀眉微蹙:“怎么会如此严重?”
齐泓雅无奈地摇摇头:“都怪那贺氏。”
联想到近日来一系列的传闻,齐泓雅神情不免忿忿:“祖父真是老眼昏花,竟然属意贺氏当家,如今反受其害,真是····唉。”
小芝麻困惑的望着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洛千岚见齐泓雅说不出一口,只好代为回答:“那贺氏仗着自己的身份敛财囤积,还收受贿赂,原本有贺大人庇护,她尚且算是躲过一劫。可前些日子不知怎么,朝廷居然下旨严查贺大人。”
她看了看四周,忽而压低声音道:“俗话说,拔出萝卜带出泥,齐家如今也受到了牵连。”
小芝麻惊讶地看齐泓雅,后者无奈的点点头:“贺大人贪赃枉法,还涉嫌科举舞弊,泓砚他·····”
身为堂姐,她自然也不希望家破人亡,可是天不随人意:“他当初金榜题名,只怕是贺大人在背后运作,如今朝廷彻查贺家,齐泓砚自然也被革职查办了。”
洛千岚想起当初齐三带人闯入自己家强行带走齐泓宣,如今还觉得不解气,可毕竟有齐泓雅在场,她只好收敛戾气,语气平和的说下去:“如今贺氏下落不明,齐三终日闭门不出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齐家大房与三房为了仅剩的那些家产都得鸡犬不宁,齐老太爷病弱,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贺氏下落不明?”小芝麻很快捕捉到关键点。
洛千岚犹豫了一下,与齐泓雅对视一眼后才小心翼翼道:“官府查处之前她应该就得到消息了,所以才早早投奔了盛京贺府,可如今她叔父一家都被革职查办,锒铛入狱了,贺丛薇反倒下落不明,我听说盛京那边也在捉拿她,里里外外都贴着通缉令呢。”
说到贺丛薇,齐泓雅不免想起了那些流言蜚语,纵然是无稽之谈,可是毕竟涉及到齐颂。
她亲昵地握住小芝麻的手:“那贺氏从前温文娴静,可自打嫁给齐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唉,如今她们也算是夫妻缘尽了。”
夫妻缘尽······
小芝麻听着这四个字,心却像是被谁狠狠揪住了一样。
她突然端起面前的酒杯:“长姐,千岚,今日多谢你们前来相贺,我先干为敬。”
“二、”洛千岚眼睁睁看着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不由得联想起齐颂与贺氏的传闻,她生平最恨沾花惹草之辈,可万万没料齐二会这样!
“二嫂,我陪你。”
洛千岚心中不忍,利落地端起酒杯与她对饮。
对面的齐泓雅看着两位弟妹一杯接一杯的饮着酒,好似要将满场肠愁绪浇头一般,她不由得痛心疾首道:“世事无常,清音啊,你能开这间铺子,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就像是看见当初的自己一样。”
齐泓雅想起当初为了与褚兴和离而付出的种种代价,眼下再看只觉得无比粉刺。
“今日我出门前得知褚兴被革职了·······”齐泓雅语气戏谑,可当她低头的瞬间,小芝麻分明看见那眼角有泪珠滑落。
“什么,连褚大人也?”洛千岚震惊不已。
齐泓雅点点头:“此番波及甚广,不止商贾们家财散尽、不少官员也都锒铛入狱,褚兴从前与贺大人来往甚密,他自然也逃不掉。”
小芝麻忽然觉得有些胸闷,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场浩劫啊?
财富、功名、利禄、人人都为之狂热,却也为此毁灭。
“二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也无可厚非,可,可凭什么那个贺丛薇将一切搅的天翻地覆,自己却置身事外?”
几杯酒下肚,洛千岚有些上头,一时没忍住抱怨出口:“偏偏二哥还要护着她!”
语落,小芝麻不由得呼吸一滞。
齐泓雅大惊失色,频频看向一旁的曲氏:“休得胡言,传言岂可轻信?”
见长姐有意为弟弟遮掩,洛千岚很不服气,她一把握住小芝麻的手:“二嫂,盛京那边都在传,说他们二人旧情复燃、”
“洛千岚!”齐泓雅愤然起身,揪住她的衣袖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不可胡言。”
末了,她面带愧疚的看向小芝麻:“清音你别听她的,流言蜚语不可信,况且,况且岱泽他不是那样的人。”
洛千岚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管他是什么人,清音啊,这世上有的是男人,他若是惹你伤心,你便休了他!”
“越说越离谱!”齐泓雅恨铁不成钢的扶住醉酒的洛千岚:“快来人,将你家主子扶回马车上去!”
小芝麻木讷地坐在原地,望着面前五彩缤纷的菜肴,心里却好似堵着一团棉花。
婆子丫鬟们七手八脚的将洛千岚扶走,齐泓雅理了理被扯乱的衣衫重新回到雅间内。
“清音啊,我还是那句话,流言蜚语不可信。”她坐回到小芝麻身侧,缓缓拿起面前的酒杯:“如今你也开门营生了,应该晓得万事维艰,商贾尤甚的道理。”
齐泓雅自顾自饮下一杯酒,凌冽的酒水流入温暖的腹腔,带来一阵畅快的感受。
她忽然扬眉苦笑:“如今风雨飘摇,一步踏错就有可能落入万丈深渊,岱泽不易,你要理解他。”
“长姐见过他!他已经从盛京回来了?”小芝麻忽然抬眸,一瞬不瞬的凝望着齐泓雅的脸庞。
果然,后者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这,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