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没发现,我也不能确定上面是不是真的有蜘蛛的图案,算了,总有机会确认。
资料里应该是冬季的修学旅行,每年都是去不同的山滑雪,今年肯定也一样。
下了楼后,车子不在了,门房在,库洛洛和对方打了招呼,罗兰照旧不在意的模样。
我没有骑上车,而是和库洛洛一起走在路上。不知道他上班的地方在哪里,既然他走在我旁边,应该就没到。昨天我回去查了一下路线,已经清楚从这里要怎么回家,到了熟悉的路口,就更明白了。
“今天谢谢你,”库洛洛说,“不过以后要来的话,先联系我吧。”
果然是打扰到他了么。
“家里乱乱的,”他说,“还好你没注意到卧室里的情况。”
我的确没注意,反正床上不乱。
“我是打算联系你,但是,”我还是说了出来,“昨天晚上没拿到你的电话。”
库洛洛眼中好似闪过惊讶,抿了下唇,笑道:“啊,是有这么一回事。我直接倒头就睡了,抱歉。”
就算他说的是假话也没事。
我们交换了手机号。
路过商店街,我忽然想吃冰淇淋,可能是这个季节最后一个冰淇淋。
“我来请吧。”他说。
“我正好有零钱。”我拒绝:“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好吧。我没有讨厌的口味,都可以,”库洛洛说,“那我在这儿等你。”
我进了店里,通过玻璃窗,看到库洛洛在和谁打电话。我给自己买了芒果味,给他买了最保守的巧克力味。
时间显示是七点十五,我和库洛洛坐在便利店外的椅子上,各自拿着冰淇淋。
我靠着椅子,视线掠过街头。
很奇怪的感觉,在完全的舒适中,有一丝紧迫,前者好像包裹着后者,却不叫我害怕,反而愈发感到自己的生命存在于此刻。
如果旁边的人不是库洛洛,换成代理人的话,我肯定得不到这样平静的时刻,不过只是因为代理人会说话说个不停吧。
商店街是我熟悉的,从这儿我就能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家了。‘
“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吗?”库洛洛说。
我骑上了车:“你要去打工吧,是演奏?”
“老板已经找到正式的成员了,”他说,“下次再有表演的机会,请你去听。”
就算不请也没事,我无所谓,可是他这样说,就叫人有些快乐。
我挥了手和他告别。
库洛洛看着自行车消失在转角,过了一阵走出商店,到了马路边。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驶来,停到他旁边,他拉开前座,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后座上赫然是方才的中年男人。
“不错的女朋友。”他说:“不知道是哪家的大小姐。”
“她和我不一样,不是特待生。”
“尝试些新鲜的也不错。”男人像是故意笑道,耸了耸肩:“开车吧。”
车子消失在了夜幕里。